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婚书为饵 > 第122章 领带缠手腕
  动情目光撞进他漆黑的眸子,安姩心口狂跳。
  她咽了咽喉,伸手攀上他的脖颈,微微仰头,张嘴咬住男人的喉结。
  只听见一声极其忍隐的闷哼。
  “你好像比我还要敏感。”安姩红着脸躲避他火热的视线,咬完就怂。
  男人轻叹一声,“只只,有时候……我也很没用。”
  安姩神思一顿,转过头,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
  “限制我的规矩太多。”
  “因为我的原因给您招来祸事,我很痛心。”
  盛怀安低头蹭了蹭安姩的脸。
  “……很多时候要靠你自己保护好自己,你会不会怨我?会委屈,会觉得为什么你要承受这些?”
  “盛怀安。”安姩亲了亲他的薄唇,学着他的模样,捏了捏他的耳垂。
  “如果不是你的十四年悉心照顾,我可能不知道会死在十八岁之前的哪一天,你给了我新生你知道吗?”
  “嗯,我知道。”盛怀安满足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随着他的动作,安姩感受到极大的满足……
  “只只……”他低低唤了一声。
  这声音目前对于安姩来说就是魔咒。
  勾魂摄魄,神思狂乱,让她茫茫然的只能沉溺于他的怀抱。
  他的眉眼如画如星,唇角眉梢的爱意简直让她快要溺死在他的温柔网。
  她脸颊绯红,轻轻喘息起来。
  最后,她只记得眼泪溢出来,旖旎混沌中耳边一直传来男人情不自禁地呢喃。
  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在说他自己听。
  “只只……”
  “父母说,我为情之一字早已迷失了心智,可他们哪知,困我的不是情,是你。”
  “我的情只有你……”
  “你不知道,我今天差点就疯了……”温热的舌尖一点点吻去她眼角的泪。
  “只只,你一定要好好的,不然我真的会疯……”他轻轻喟叹,低低诉说。
  在他温柔又密切的攻势下,安姩已经说不出来话,根本无法抗拒他的气息。
  这个过程做了多久,安姩不知道,只记得天色尚暗,星河渐隐。
  ……
  晨光漫过蓝印花窗帘时,盛怀安已经将山药粥煨在砂锅里。
  他松了松领带,望着料理台上并排放着的药盒——安姩的维生素片和他自己的护肝药,铝箔板角都细心地贴着卡通贴纸。
  楼梯传来拖鞋的轻响,安姩绾着松松的麻花辫下楼,真丝睡裙外罩着件他的白色衬衣,袖口折了三道才露出手指。
  厨房飘来醪糟的甜香,她一手扶着酸软的腿挪到餐桌前,发现木椅铺了软缎垫子。
  弯了弯唇角,这是弥补昨晚的过度索取吗?
  盛怀安转身递过温好的牛奶,杯沿还沾着晨露似的雾气:“怎么不多睡会儿?”
  “生物钟叫醒我了。”安姩一脸无奈。
  “腰还酸么?”他掌心隔着真丝睡裙熨在安姩后腰,热度比理疗灯更妥帖。
  “酸……”
  安姩低头喝了一口牛奶,指尖戳了戳他手腕内侧的咬痕,弯唇道:“盛**,您今早开会要是被瞧见这个……”
  她憋着笑意,伸手拿起剥好的鸡蛋轻咬一口,“楚秘书该怀疑咱家养猫了。”
  盛怀安慢条斯理卷起衬衣袖口,“他们只会装作没看见,不过……”
  “咱家房间隔音应该一般。”
  安姩歪头,将剩下的半个鸡蛋全塞嘴里,“什么意思?”
  “陈姨一大早见我下楼便匆忙去院子里浇花了。”
  “……”安姩红着脸将醪糟冲鸡蛋喝完,
  七点十分的蝉鸣震得槐花簌簌落下。
  盛怀安转身时袖口闪过银光,安姩突然“啊”一声拽住他的手腕。
  “你怎么把我簪子别领带上了?”
  那支缠丝玛瑙簪正卡在暗纹领带夹里,活像枚张扬的勋章。
  “借用一天。”他忽然俯身碰了碰她发烫的耳垂:“我现在最喜欢的事情,便是向所有人介绍我的太太。”
  温热呼吸扫过昨夜咬过的位置,“我今天六点前回来。”
  安姩倚着门框看他走出十步,回头望一眼才坐进红旗车后座,腕间的羊脂玉镯在晨风里轻晃。
  她摩挲着玉镯,突然被阳光晃了下眼——镯子内壁刻的“姩”字正映在玻璃窗上。
  似是想起什么,突然转身回到屋内,拿出手机拨通菁菁的视频电话。
  “你一会儿有别的安排不?”
  “没有,要约我吗?”任菁菁在视频那头调皮地眨了眨眼。
  “对呀,半小时后东街南门口见!”镜头晃过她匆忙套上的竹青旗袍。
  盛怀安好像很喜欢给她定制旗袍,柜子里款式太多了,不穿可惜了。
  电话那头立即传来衣料摩擦声:“等着!十分钟杀到南门——先说好,你得请我喝新出的荔枝冰茶!”
  胡同口的槐树荫里,菁菁举着荔枝冰茶直跺脚:“38度天穿高领旗袍,小姩你疯……”
  话音戛止在瞥见她颈间红痕时,“哦——”尾音转了十八弯,“怪不得要配羊脂玉遮羞呢!”
  青石板蒸着热气,安姩停在“漱玉轩”前突然愣住。
  橱窗里躺着一枚翡翠领夹,水头很是漂亮。
  掌柜眼尖,一眼便认出安姩,立刻探出头笑:“盛太太,要看点什么?”
  “我想看看领夹。”安姩礼貌微笑。
  “那您可来对地方了,您快里边儿请。”掌柜撩开门帘,做出请的手势。
  走进去,冷气混着檀香味儿扑面而来。
  老板娘端着铜盘扭过来,九枚翡翠领带夹在蓝缎子上排排坐,晃得人眼花。
  “最右那个水头好,”菁菁鼻尖几乎贴上玻璃,“但雕的弥勒佛太圆润了吧?”
  安姩抿唇笑了笑,捏着放大镜的手一抖,脑子里突然冒出昨晚盛怀安用他的银灰领带缠住她的手腕……
  她清咳一声,“要……要看稳重的,”指尖悬在第三枚上顿了顿,“有没有更...有筋骨些的纹样?”
  檀木屉抽开的轻响惊起尘埃。
  老板娘戴上白手套,宝蓝锦盒里卧着枚帝王绿领带夹,竹节纹在透雕处转折出松针般的锋芒。
  “苏州玉雕厂老艺人收山作,”她将镊子倒转递给安姩,“竹报平安的意头。”
  “劳驾取出来对着光看。”安姩转身时头发丝缠住了盘扣,菁菁噗嗤笑着来解,荔枝甜香混着汗珠滴在她的手背。
  对光看完,安姩满意地点了点头,“帮我包起来吧。”
  “要刻字吗?”老板娘递来订单簿,“内侧可以微雕。”
  “要的。”
  安姩旋开钢笔,笔尖悬在纸上游移不定。
  菁菁吸光最后一口冰茶:“刻个英文的sweetheart?”
  “不用,”笔尖落下去时,脸颊梨涡浅显,“就刻H&N。”
  日头西斜时,任菁菁瘫在黄包车上噘嘴嘟囔:“逛个街被塞了八斤狗粮,我这电灯泡要短路了!”
  安姩却盯着手机屏保出神——盛怀安的会议合影里,她的发簪赫然别在他的领夹上。
  暮色染红琉璃瓦时,安姩忽然拐进药材铺。
  柜台上“啪”地摆出个锦盒:“劳烦配些黄芪当归枸杞...”她咬着嘴唇笑出梨涡,“要最补元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