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婚书为饵 > 第131章 你这是要谋杀亲夫
  那个人?哪个人?
  任菁菁擦嘴地动作一顿,想了想,说:“你是说晚上送我回来那人?”
  涂腾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跟他约什么会?被他拉去当了一天的僚机,顺利约上美女姐姐后立刻将我送了回来,晚饭也没得吃,要不是看在血缘关系的份儿上,我真想将他挂网上。”
  血缘关系?
  涂腾又将视线转移到面前的姑娘身上,“所以那个人是你的?”
  “我堂哥啊,大伯的儿子。”
  任菁菁不以为意,随即似是想起了什么,站起身,“我有个惊喜给你,坐着别动啊。”
  看着那抹小跑进厨房的身影,涂腾心情格外舒畅,嘴角不由自主高高扬起。
  只是,这个惊喜准备得稍微有点久……
  良久过后,厨房隐隐飘来焦糖香,任菁菁的惊呼声突然传来。
  涂腾眉心一跳,起身大步走过去时,正撞见她举着烤成炭黑的曲奇愁眉苦脸。
  “我严格按你教的比例调的!为什么失败了?”她鼻尖沾着面粉,烤箱暖光给发丝镀上金边,涂腾突然觉得那锅烧糊的饼干比任何东西都珍贵万倍。
  布偶猫突然跳上料理台打翻糖罐,晶莹的方糖滚落满地。
  任菁菁笑着去捉猫,涂腾蹲下身去捡地上的方糖,却在橱柜深处发现贴着“急诊室纪念品”的玻璃罐。
  里面塞满他随手给她的葡萄糖条、止血贴包装,还有一支蓝色记号笔。
  “看什么呢?”任菁菁突然从背后扑上来,带着甜奶油气息的下巴搁在他肩头。
  涂腾转身时,她指尖的曲奇碎屑正巧落在他唇边。
  莹白灯光从头顶倾洒而下,夏夜的风裹着橙花香,把月光下的酸涩酿成了蜂蜜。
  ……
  魔鬼特训第三周。
  迷彩作战靴碾过沙地,周文博居高临下地看着脱力跪坐地上的安姩。
  七月的天好像孩儿脸,说变就变,前一秒艳阳高照,一阵风将乌云吹来,天空立刻阴沉下来。
  雨滴像钢针般刺在安姩单薄的作训服上,鬓角的碎发被雨水黏在白皙的脸颊。
  “起来。”周文博用步枪枪管挑起她的下巴,“你要学会在绝境里活下来。”
  安姩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迷彩油在掌心晕开成狰狞的纹路。
  远处靶场传来95式自动步枪的连发声,混着雷声在耳膜上炸开。
  周文博突然抓住她的右手腕反拧,剧痛让她本能地蜷缩。
  “敌人可不会等你摆好架势!”他膝盖顶住她后腰,“上周边境缉毒,有个女警被毒贩用修车扳手敲碎颅骨,就因为格挡时手肘没抬高两寸。”
  脸颊贴地的瞬间,安姩想起那晚盛怀安眼底的暗涌。
  那个在官场运筹帷幄的男人,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恐慌:“只只,你一定要好好的,不然我真的会疯……”
  周文博的战术腰带扣硌在她肩胛骨上,“反击!用我教你的!”
  大雨中他的声音像淬火的刀,“想象盛**被暴徒按在车后座,方向盘上全是他的血!他快要死了!”
  安姩喉咙里迸出嘶吼,湿透的作训服紧贴脊椎,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柔韧。
  她突然仰头后撞,趁周文博偏头闪避的瞬间,双腿绞住他的腰胯借力翻身。泥沙混着雨水飞溅,两人位置瞬间调转。
  “很好。”周文博抹去嘴角血渍,眼底终于闪过一丝赞许。
  “记住这个感觉,生死关头肾上腺素会让你变成野兽。”他掏出格洛克17抵住她太阳穴,“现在,夺枪。”
  枪管抵住太阳穴的刹那,安姩的瞳孔收缩成两点寒星。
  “虎口要像捕兽夹。”三天前周文博示范夺枪时的话在耳畔炸响。
  她的左手突然化作灵蛇,拇指精准刺进周文博拇指根部凹陷的合谷穴。
  剧痛让枪口偏移三公分,她趁机用额头猛撞对方鼻梁。
  男人闷哼着后仰的瞬间,安姩被战术手套包裹的右手已扣住套筒。
  雨水让金属表面滑得像鳝鱼,她突然翻转手腕用袖口迷彩布料增加摩擦力——这是今早攀岩训练时学会的。
  “你漏看了保险栓!”周文博的膝盖顶向她肋下。
  安姩侧滚避开,雨水落进耳道的嗡鸣中,她仿佛听见盛怀安在她耳边低诉他心底的恐惧。
  这个画面刺激她爆发出猎豹般的速度,湿透的作训裤在沙地上刮出扇形轨迹。
  当周文博再度举枪时,发现枪膛已被纤白手指卡住。
  安姩整个人缠在他后背,双腿绞住腰腹的力道完全不像舞蹈生该有的力量。
  她沾着泥浆的睫毛下,瞳仁燃着幽火:“您教过,格洛克17的击针保险需要......”
  大雨中突然响起金属撞击的清鸣。
  周文博看着躺在泥沙中的手枪,喉结滚动着咽下血腥味。
  女孩颤抖的指尖正压在他颈动脉上,“完整分解需要1.8秒,足够让敌人死两次。”
  办公室的监控屏蓝光在盛怀安的瞳孔上跳动,当监控画面里周文博对安姩竖起大拇指时,他终于扯松了规整的领带。
  这个动作惊到了角落里的楚瀚,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见到永远端方持重的男人露出裂痕。
  “备车,去特训营。”盛怀安解关上监控屏,霍然起身。
  楚瀚看着窗外瓢泼大雨欲言又止时,盛怀安已经抓起行政夹克外套走向电梯。
  夜晚,雨停歇,风轻动。
  安姩拧动门把手的瞬间就察觉异样——她今早离开时夹在门缝的铅笔芯消失了。
  作战靴无声地踏过玄关,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漏进来,将床头人影切成碎片。
  “周教官说过,凌晨突袭是必修课。”她突然将保温杯砸向电灯开关,黑暗中军刀已出鞘。
  床垫弹簧发出细微呻吟,来人翻身滚落的轨迹带着清冽的冷香,这味道让她心脏骤停半拍,但肌肉记忆比思维更快。
  女孩儿脚上的速度狠辣得不像新手,盛怀安连连躲避,到最后不得不使出七分力反剪她手腕,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只只,是我。”压抑的喘息喷在她耳后。
  安姩想再次攻击的拳头,刮带着一股轻微的破空,停在了那里。
  熟悉的低沉嗓音里带着隐隐笑意。
  “只只,你这是要谋杀亲夫?”盛怀安伸手按下开关,灯光亮起。
  “……”安姩眨了眨眼,看着面前半个月不见的男人,突然鼻子一酸,猛地扑进他怀里。
  “你不是说会来看我吗?为什么这么久才来。”她的声音染着哭腔,与方才冷静跟他对打的模样形成强烈反差。
  盛怀安心头软成一片,将她紧紧扣进怀里,喃喃出声:
  “周文博不建议我第一个星期过来看你,估计是怕你见了我会哭鼻子。”
  “你现在才来,我不照样哭鼻子了么?”安姩将眼泪蹭在他的衬衣上,仰着头看他。
  盛怀安迎上她的目光,长指轻轻触碰着她的脸颊。
  “疼不疼?”
  安姩觉察出他的小心翼翼,歪头将自己的脸颊贴在对方的手掌心。
  “一开始疼,现在不疼了,只是……”
  “只是什么?”盛怀安轻抚着她的侧脸,声线柔软。
  “只是太想你了,身体之痛,远比不上思念之苦。”
  盛怀安轻柔地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也是……”思如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