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婚书为饵 > 第160章 心中的女婿
  晨雾在玻璃窗上凝成细珠,厨房里的砂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白气。
  盛怀安将陈皮又往里推了推,看红枣在琥珀色的汤水里起起落落,像是跳着圆舞曲的玛瑙。
  他伸手去关时,晨光恰好落在手腕的浅粉色的咬痕上。
  昨夜小姑娘眼尾洇开的薄红比陈年红酒更令人沉沦。
  她裹着溶溶月色跌进他怀里,纤指划过喉结的弧度像暗夜妖灵在施咒,细碎喘息间翻涌着甘甜。
  情潮翻涌间失控的索取终是过界,小姑娘在破碎的呜咽中猛然咬住他的手腕。
  贝齿陷进肌理的刹那,痛楚与欢愉在交缠的吐息间绽开血色艳痕,宛如初雪上落下的朱砂梅,又似腕间新烙的月牙印。
  他用木勺顺时针搅动汤汁时,听见身后极轻的吸气声。
  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头疼不疼?”
  他往汤里抖落最后一撮干桂花,没回头,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腕骨旁淡青的血管。
  晨光从百叶窗漏进来,在他肩头烙下三道金痕。
  安姩拢了拢披肩,倚靠门框,看着他挺括的背影,还有后颈那道新鲜抓痕……
  昨夜纠缠的月光突然涌上睫毛,烫得她咬住樱色下唇。
  “怎么不说话?”盛怀安回头,盯着她绯色漫染的脸庞低笑。
  安姩揉了揉腰,故作镇定慢悠悠晃到他身后,“你亲自研发醒酒汤。”
  她的指尖刚沾到蜂蜜罐就被捉住手腕,“要不要申请个专利呀?”
  盛怀安就着她手指抹去溢出的蜜珠,温热的舌苔掠过她指尖。
  安姩心头一颤,指尖的酥麻感触电般迅速传遍全身。
  “安姩同学昨晚的贵妃醉酒,倒是够格申遗。”男人转身时沉香木气息拂过她耳尖,带起昨夜让人脸红心跳的记忆。
  他真的是越来越会了,不动声色就撩得她双腿发软。
  盛怀安单手解围裙时露出后腰衬衫褶皱,纯白布料被光线浸透成半融的冰壳,蛰伏在腰际的肌肉线条在光影交错处洇出令人心悸的弧度。
  安姩忽然把额头抵在他脊背,隔着布料能触到温热的震动:
  “头疼要你抱抱。”
  低笑自胸腔深处荡开,盛怀安反手扣住纤薄背脊,掌心稳稳圈住那截细腰将人带到跟前。
  醒酒汤在白瓷碗沿蒸腾雾气,他喉结滚动时牵动衬衫银扣微光:“头疼还光脚?”
  安姩倏然蜷起脚趾,莹白足尖悬在深灰地砖上方。
  未及争辩便被打横抱起,独属于他的味道霎时盈满鼻尖。
  男人左臂托着她像托着片羽毛,右手端着汤碗来到餐厅。
  “坐好,晾一晾再喝,我去给你端早餐来。”
  瓷匙轻碰的脆响中,安姩望着那道在料理台前忙碌的身影。
  晨光为他镀上金色轮廓,煎蛋在平底锅里滋啦唱着歌,她忽然觉得心尖最酸软处浸了槐花蜜,正随呼吸无声漫溢。
  蒸锅里飘出蟹粉小笼的鲜香,混着他身上的味道一并来到餐桌前。
  “小心烫。”盛怀安将瓷碟放下,又将剥好的鸡蛋放在她面前。
  “你九点要去医院体检,舞剧院需要的资料,所以你能在七点半前解决战斗么。”
  男人倚着餐边柜擦拭指尖,眸光扫过她锁骨处的红痕,喉结滚了滚,“或者我直接帮你取消预约,等你休息好了再去?”
  安姩急忙摇头,“不要,我已经休息好了,我很快的。”
  看她小口小口啜饮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他唇角微微翘起。
  “我吃完了。”喝空的碗底映出她乖巧的笑。
  盛怀安默默抽出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角,字音温柔,“快收拾一下,我们一起出门。”
  “好。”
  *
  秋日晨光漫过京干医院的木格窗,安姩低头整理包包上摇晃的敦煌舞伎挂坠。
  体检流程高效推进,不足半小时便完成了所有项目,后续只需静候检测报告即可。
  “安姩?”
  “诶。”安姩下意识回身。
  林烬雪垂手站在廊柱旁,一袭米色大衣外套衬得她的整个人格外有气质。
  像从《历代帝王图》里走出来的女史,唯有耳垂上闪动的星空耳钉泄露出年轻气息。
  “林老师。”安姩脸上闪过诧异。
  “来检查身体?”林烬雪微笑着走到她身旁。
  “对,做个常规体检。”
  “我也是。”林烬雪将耳边的碎发撩至耳后。
  “中秋晚会看了你的现场,很棒,非遗确实需要你这样的传承人。”
  安姩微微一笑,恍然想起她与霍司律在会场门口并肩而立的那一幕。
  “我也看到你们了。”
  她的话,林烬雪并没有觉得讶异,浅笑着解释:“我们是正在接触的相亲对象。”
  安姩眼睛倏然一亮,“你们好般配哦,那天在窗台看见你们的舞伴都这么说。”
  “是嘛。”林烬雪笑得腼腆。
  “一会儿要忙吗?”她突然问。
  安姩想了想:“下午两点后需要去趟学校,上午没有其他安排。”
  “咱俩挺有缘,请你喝杯咖啡?”
  “好呀。”安姩没有犹豫就答应。
  咖啡厅的桂花拿铁氤氲着白雾。
  林烬雪轻轻搅拌着咖啡:“我父亲倒是托盛**的福,听过些有意思的事情。”
  安姩搅拌咖啡的指尖蓦然停住。
  “关于他的?”银匙在骨瓷杯沿磕出清响。
  林烬雪抬眸一笑,眼角泪痣在秋阳里晃了晃。
  “我父亲说他就是完美的人形玉琮,当年不少世家排着队想让他当女婿呢。”
  深褐液体在杯中旋出涡流,安姩望着自己扭曲的倒影。
  林烬雪发现面前小姑娘眼角眉梢藏不住的甜蜜笑意,继续道:
  “盛怀安这样的男人,原以为他是尊冰裂纹瓷瓶,没想到遇到对的人,裂纹里竟也能长出春藤。”
  安姩无意识摩挲着手腕间的羊脂玉镯,好奇道:“他身边之前从来没有过女伴么?”
  听到她的问题,林烬雪垂眸轻笑,突然将话题转回到自己专业上。
  “你知道古陶瓷修复最忌什么?”
  安姩摇头。
  林烬雪的指尖蘸着咖啡在檀木桌面画圈,“是擅自补全不存在的纹饰。那些年想给他添纹饰的姑娘们,怕是不懂真正的传世珍品,向来不屑俗金赘玉。”
  林烬雪笑着将碎发别到耳后,“你说奇不奇?那样霜雪铸就的人,偏在爱人跟前化作春水。”
  安姩垂眼盯着地上晃动的树影,耳尖漫上绯红。
  (都删了,求放过)
  “多有意思。”林烬雪忽然转头望着窗外,“我们修复师穷尽心血对抗时间,有人却能把光阴酿成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