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窗台，苏清沅就被厨房里的动静唤醒。她披了件外衣走到门口，正看见顾晏廷踮脚够橱柜上的陶瓮，粗布围裙歪歪扭扭系在腰间，手里还攥着一把刚从院里摘的薄荷——是前几天苏清沅种的，说夏天用来泡水解暑正好。
“你咋起这么早？”苏清沅走过去，帮他把陶瓮取下来，里面装着空间里的灵泉水，瓶壁还凝着细密的水珠。顾晏廷回头时，眼里亮着晨光：“想跟你学做绿豆凉糕，天热了，街坊们肯定爱吃，咱作坊也能添个新品。”
他这话倒是说到了苏清沅心坎里。入夏后县城里闷热，甜腻的糕点卖得慢，清爽的凉糕确实是好主意。两人分工明确，苏清沅负责泡绿豆，顾晏廷就蹲在灶前烧火，柴火噼啪作响，把厨房烘得暖融融的。“绿豆得泡够三个时辰，”苏清沅一边往盆里加水，一边叮嘱，“泡软了才能磨得细，凉糕才够滑。”
顾晏廷点头应着，眼睛却没离开苏清沅的动作，连添柴火的频率都跟着她的节奏走。等绿豆泡得发胀，苏清沅把豆子倒进石磨，顾晏廷立刻凑过来，握住磨杆：“我来推，你歇会儿。”他力气大，石磨转得平稳，磨出来的绿豆泥细腻无渣，苏清沅拿着纱布过滤时，忍不住夸了句：“比上次石头推的还细。”
顾晏廷顿时笑了，推磨的力道更匀了：“那是，跟你学的，肯定得用心。”过滤好的绿豆泥倒进锅里，苏清沅加了灵泉水和适量的白糖，小火慢熬，顾晏廷就站在旁边帮着搅拌，木勺在锅里划圈，动作虽不算熟练，却没让绿豆泥粘过锅底。
“火候得盯着，不能太大，不然会糊。”苏清沅手把手教他调整搅拌的速度，指尖偶尔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愣了愣，又很快移开目光，厨房的空气里忽然多了点甜意。熬到绿豆泥变得浓稠，苏清沅把它倒进提前刷了油的木模里，压平后放进井里冰镇——县城里没有冰箱，井水泡着是最好的降温办法。
等凉糕的间隙，苏清沅又想做些芝麻薄脆。顾晏廷立刻把石磨洗干净，帮着磨芝麻粉，还特意多磨了些，说：“磨细点，你爱吃带芝麻的，以后做糕都能加。”苏清沅调面糊时，他就蹲在旁边剥核桃，把核桃仁掰得碎碎的，小心地放进面糊里：“加核桃香，还补脑子，你多吃点。”
芝麻薄脆进烤箱时，井里的绿豆凉糕也冻好了。顾晏廷拎着食盒跑回来，额角沾着汗，却先把凉糕端给苏清沅：“快尝尝，是不是你想要的口感。”苏清沅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绿豆的清香混着灵泉水的清甜，凉丝丝的在舌尖化开，比她预想的还好吃。
“好吃！”苏清沅眼睛亮了，又切了一块递给顾晏廷，“你也尝尝。”顾晏廷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凉得解暑，立刻说：“明天就把这两样加进作坊的菜单，肯定卖得好！”他说着，又去把刚烤好的芝麻薄脆取出来，金黄的薄脆上撒着芝麻，香得人直咽口水。
正忙着，赵秀兰带着海棠和晚樱回来了，两个小姑娘刚从幼儿园回来，一进门就被香味吸引，围着桌子转：“娘，做啥好吃的？”顾晏廷先递了块芝麻薄脆给女儿们，又给赵秀兰端了碗绿豆凉糕：“娘，您尝尝，清沅教我做的，解暑。”
赵秀兰尝了一口，笑着点头：“好吃，比街上卖的还地道。你们俩搭配着干活，比谁都利索。”海棠和晚樱吃得满嘴芝麻，含糊地说：“爹爹做的好吃！娘做的也好吃！”
下午，两人把绿豆凉糕和芝麻薄脆送到作坊。石头尝了后，眼睛都直了：“老板，老板娘，这凉糕也太好吃了！夏天肯定能卖爆！”顾晏廷立刻安排伙计们准备原料，苏清沅则在旁边教大家做凉糕的要点：“绿豆一定要泡透，熬的时候火候要小，冰镇不能少于两个时辰。”
忙到傍晚，第一批凉糕和芝麻薄脆刚出炉，就被来买糕的街坊抢着买。一个老太太买了块凉糕，尝了后又回来买了三块：“姑娘，你这凉糕做得地道，明天我还来！”苏清沅笑着应着，心里满是成就感。
顾晏廷看着热闹的场面，悄悄走到苏清沅身边：“以后咱多琢磨点新品，你出主意，我来帮忙，肯定能把作坊做得更好。”苏清沅转头看向他，夕阳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色。她忽然觉得，有他在身边，不管是做美食还是过日子，都格外踏实。
晚上回家，顾晏廷又主动去洗碗，苏清沅坐在院子里乘凉。他洗完碗出来，手里拿着个小布包，递到苏清沅面前：“今天去供销社，看见这个发簪挺好看，给你买的。”布包里是一支银质的发簪，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不算贵重，却透着心意。
苏清沅接过发簪，心里暖融融的。她知道，顾晏廷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却总能用这些小事把她放在心尖上。“谢谢你，”她轻声说。顾晏廷挠了挠头，笑着说：“跟我还客气啥，你喜欢就好。”
夜风渐起，带着薄荷的清香。两人坐在院子里，聊着作坊的生意，聊着未来的日子，偶尔有蝉鸣声传来，却一点也不觉得吵。苏清沅看着身边的顾晏廷，忽然觉得，或许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县城里，在这些一起做美食的日子里，他们期待的那个小生命，很快就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