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越来越浓，晨起的风带着点凉，顾晏廷却像被暖意裹着，“造娃”的心思半点没减，反倒借着“天凉要暖身”的由头，把黏苏清沅的法子想得更细了。
这天苏清沅刚把晾晒的薄荷收进布袋，顾晏廷就从作坊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个陶罐子，掀开盖子就是浓郁的红糖姜枣香。“王医生说这方子暖宫，我让厨房熬了一上午，”他把罐子递过来，眼神亮得像落了星子，“快趁热喝，喝完身子暖，对要孩子好。”
苏清沅接过罐子，刚喝了两口，就被他从身后抱住。顾晏廷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带着姜枣的甜气，手悄悄绕到她腰前：“娘去隔壁李婶家借针线了，家里就咱俩。刚喝了暖身子的，咱去堂屋歇会儿？”
“堂屋？”苏清沅愣了愣，转头看他，“一会儿娘回来了咋办？”顾晏廷却不撒手，反而把她往堂屋方向带，声音压得低低的，还带着点撒娇的软意：“娘跟李婶聊起来没半个时辰不会回，就一小会儿，我轻点，保证不耽误事。”
堂屋的八仙桌上还摆着早上没收拾的账本，顾晏廷却不管这些，扶着苏清沅坐在椅子上，自己半蹲在她面前，指尖轻轻蹭着她的手背：“你看你最近都瘦了，肯定是我之前太急了，”他先卖了波惨，见苏清沅眼神软了，又凑过去轻声说，“但王医生也说，秋天气血足，正是好时候……咱再试试，说不定这次就成了。”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手背上的薄茧，那是常年揉面、算账磨出来的，动作轻得像在呵护珍宝。苏清沅看着他眼底的期待，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她总抵不过他这样，把急切藏在温柔里，连请求都带着让人心软的诚意。
顾晏廷见她没反驳，立刻起身把堂屋的门轻轻掩上，又拉上了窗边的布帘。光线暗下来的瞬间，他俯身靠近，唇瓣轻轻擦过她的耳垂：“就一会儿，不弄疼你。”话音落，他的手慢慢探进她的衣襟，指尖带着点薄茧，却格外小心，像是怕碰碎了她。
苏清沅攥紧了衣角，闭着眼不敢看他，却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动作——他总是这样，先耐心安抚，等她放松了，才敢稍微放胆。堂屋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风声，还有他压低的呼吸声，混着空气中的姜枣香，让她心头的慌乱渐渐被暖意裹住。
等结束时，苏清沅的脸颊已经红透了，靠在椅背上连力气都没了。顾晏廷却精神十足，帮她理好衣襟，又拿起帕子帮她擦了擦额角的薄汗，语气里满是讨好：“累了吧？我抱你去里屋歇会儿，中午给你炖你爱吃的排骨汤。”
可这“歇会儿”也没安生。里屋的阳光正好，顾晏廷帮苏清沅盖好薄被，自己却坐在床边不肯走，手指轻轻摸着她的头发：“你说，要是孩子来了，会不会像你一样，眼睛这么亮？”他说着，手慢慢滑到她的小腹，轻轻打圈，“我昨天又去供销社买了块小布料，粉粉的，想给丫头做件小衣裳，要是小子，就做件蓝色的……”
苏清沅被他说得心头发软，刚想开口说“别总想这些”，就见他俯身下来，鼻尖贴着她的额头：“清沅，再试试好不好？就一次，我保证更轻。”他的声音带着点委屈，像极了海棠想要糖时的模样，让她根本没法拒绝。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他明明在作坊忙了一上午，却还这么有精力，说到底，都是为了那个还没到来的孩子。苏清沅叹了口气，轻轻“嗯”了一声，感觉他瞬间绷紧的身子放松下来，动作也更轻柔了。
下午赵秀兰回来，手里拎着块浅青色的布，笑着说：“给清沅做件夹袄，天越来越冷了，怀孕了可不能冻着。”顾晏廷眼睛一亮，接过布就凑到苏清沅面前：“你看这颜色多好看，你穿上肯定好看。”说着，他忽然拉着她往院子里的储物间走，“我昨天在里面放了新晒的被褥，你去看看软不软，给孩子准备的。”
储物间不大，里面堆着新做的被褥，还有他之前雕的小木勺。顾晏廷扶着苏清沅坐在被褥上，手指轻轻摸着布料：“这被褥是娘新絮的棉花，软得很，孩子睡在上面肯定舒服。”他说着，忽然转身把她圈在怀里，声音又低了下来：“这里偏，没人来……”
“顾晏廷！”苏清沅又气又笑，伸手推他，“你就不能歇会儿？”他却不撒手，反而把脸埋在她的颈窝，轻轻蹭了蹭：“我歇不住，一想到能早点有孩子，我就浑身是劲。你就当可怜我，好不好？”
温热的呼吸扫过颈间，痒得她心尖发颤。苏清沅终究还是松了手，任由他动作。储物间里满是棉花的清香，还有他身上熟悉的皂角香，让她渐渐放下了所有防备——她知道，他的急切里全是对这个家的在意，这样被他放在心尖上的感觉，就算偶尔“遭不住”，也让她忍不住贪恋。
等两人从储物间出来时，夕阳已经快落山了。顾晏廷抢着帮赵秀兰烧火，还不停叮嘱：“娘，排骨汤多炖会儿，清沅今天累了，得补补。”苏清沅坐在院子里，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或许等那个小生命真的来了，他这股“拼命”的劲头，才会稍微收敛些吧。
夜里躺在床上，顾晏廷还在轻轻摸着她的小腹，语气里满是憧憬：“清沅，你说咱的孩子会不会喜欢吃你做的绿豆凉糕？等他长大了，我就教他推石磨，你教他揉面，一家人一起做糕，多好。”
苏清沅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话，心里满是暖意。她知道，不管未来怎么样，只要有他在身边，有这份浓得化不开的心意，他们的家，总会越来越圆满。而那个期待已久的小生命，或许就在不远处，等着来到这个充满爱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