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秦宇笑道。
“奕琛跟你说的吧?”
岳瑶没有回答。万一秦宇和顾奕琛谈起这事儿来,要留一个改口的余地。
秦宇微笑。
“弟妹是要买什么东西?”
“嗯。给家里添置些东西,也想换点票。”
“哦,原来是这样。我亲自送你去一趟吧。正好我今天也闲着呢。”
岳瑶没有推辞。
“那就谢谢秦大哥了。”
两人到了门口,岳瑶对站在门口的周延英说:“小周同志,你去照顾顾团吧。昨晚上有人要暗杀他,你留在他身边我才放心。”
周延英随即敬了个礼。
“是,嫂子!”
昨晚的事儿周延英已经知道了。杀手还在突击审问中。顾团特别嘱咐说了让他跟着嫂子。但现在嫂子让他回去,他也只能服从命令。只是不免的有些顾虑。
“小周,我陪着你嫂子呢,你放心吧。”秦宇说道。
周延英这才点头放心离开。
岳瑶说顾奕琛被暗杀的事儿,就是说给秦宇听的。
她今天来是有两个目的,一是打听一下黑市在哪儿,她空间里的食物和物资拿出来用总要有个出处,另外给家里换一些肉票,等她离开京都回团部驻地后。肉票就可以用来改善夏家那紧巴巴的状况。
昨天那一顿饭,可是吃掉了夏家三个月的油水。
二来就是告诉秦宇有人要杀顾奕琛的事情,秦宇是边缘地带的权威人物,他想从地下揪出一个人来,或许比军方更容易。
而顾奕琛是不会跟秦宇说这件事的,怕朋友担心,也不知道他朋友的硬核实力。
秦宇有多牛,这事儿看过书的岳瑶自是比顾奕琛清楚。
周延英走后,秦宇看着岳瑶眉头微蹙。他知道刚才这话是岳瑶故意说给他听的。
她要让他知道这件事,就一定有必须让他知道的理由,至于为什么,他没想出来。
“有人要暗杀奕琛。”秦宇拧眉。
“是,昨晚在病房,进来一个人。带着枪。后来人被抓住送了警卫连。秦大哥,我还想问你一下,你是否可以帮着调查一下那个犯罪分子头目的下落。那个人叫阿坤。”
秦宇的眼睛眯了一下。
“阿坤?”
“一个敌特,还参与拐卖人口和涉毒。奕琛这次受伤,是他干的。对方都是亡命徒,军方有些部署上的漏洞。秦大哥我是觉得,找这样的人,有些人比军方还容易,你认识这样的人吗?”
秦宇笑了一下:“奕琛这个媳妇,找得不错。”
两人正说着话,张主任匆匆走了过来。
“哎哟,岳同志也在呢。您好!”
岳瑶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张主任便对秦宇说道。
“秦经理,有个仓库管理员突然说不干了。昨天还干得好好的,今天一大早就来找我,说家里有事,干不了了。”
“哪个?”
“周桂芬。她丈夫是革委会主任。要说咱百货大楼可是京都数一数二的好单位,工资高、福利好、说出去体面,多少人托关系都进不来。
主动把铁饭碗砸了,肯定家里有啥大事儿。要么是……她爱人出了啥事儿?”
秦宇今早在家吃饭时,就听他父亲说了,京都革委会主任刚被审查。
见秦宇没接话,张主任又问:“秦经理,您说咱们要不要贴招工启事?这岗位得早点补上人。”
秦宇刚要说什么,见岳瑶眼神亮了一下。他顿了顿便说道。
“先不贴。百货大楼的招工往外贴反而麻烦,岗位先空着,我另有安排。”
“那成。”
说完,秦宇和岳瑶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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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设在郊区一座废弃的钢铁厂里。
大门有人把守,二层小楼上的办公室正对着厂房,透过玻璃窗,底下的一切尽收眼底。而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
秦宇身边站着个穿条纹汗衫的男人。
“这是李杰。”秦宇朝那人扬了扬下巴,“你想换多少票,跟他说。”
“同志你好!”李杰笑呵呵的。
“你好。”
岳瑶从兜里掏出三张大团结。
“这些能换多少肉票?”
李杰接过钱。
“黑市肉价七块到九块一斤,肉票紧俏,一块钱能换一斤的票。三十块,换三十斤肉票,您看行不行?”
岳瑶心里盘算了一下。三十斤肉票,够家里吃上好一阵子了
“就这么换吧。”
李杰点点头:“同志稍等,我去去就来。”
他刚转身下楼,楼梯口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三个壮汉推着个鼻青脸肿的人走了进来。那人被反剪着双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丝,踉跄着被摁在地上。
打头的壮汉走到秦宇跟前,把手里一个布包往桌上一放:“大哥,这小子,弄了把枪在我们的地盘卖!
据审问,他前两天已经出手一把,是同一伙人。今儿这把交易的时候出现了问题,买主跟他起了争执,被我们撞见。买主跑了,我们就把这人带来了。”
秦宇伸手解开布包拿起手枪,在手里掂了掂,退下弹匣看了一眼,又拉动套筒试了试。
卡壳,确实是劣货。
他抬眼看向地上那人,目光沉沉的。
“哪儿来的?不说实话,即刻报告军方!”
“我……是第六汽配厂的工人,会用汽车零件倒腾手枪,家里老母亲生病了,想赚两个钱给她看病。求你们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也实在是没办法。”
岳瑶目光一凛。六汽?不就是夏东海和夏国栋所在的工厂。
这个年代汽车厂要有军用汽车订单,才有效益。而没有订单的汽车厂,效益不好,工人工资自然也就少的可怜。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岳瑶看了那人一眼,又拿过那支枪,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眼。
她随手拉动套筒。卡住的那颗弹壳卡在抛壳窗里,她侧过枪身,用掌心在套筒后侧用力一拍,随后卡住的弹壳掉落在桌上。又拉动一次套筒,新的子弹顺畅上膛。扳动击锤,扣动扳机,撞针清脆地响了一声。
“弹簧有点软,抽壳钩也磨损了。不过能用。这种纯手工搓的手枪算是成熟了。”
秦宇惊讶的看向岳瑶,一旁那三个壮汉眼睛都看直了。
“这位女同志怎么这么懂枪?”
秦宇看了那汉子一眼:“不要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