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梁云澜一刻不得歇就得回去工作。
秦恒心疼她就为回来和臭小子吃一顿饭,连午休时间都牺牲了,顿时更看陈景不顺眼。
于是那头梁云澜刚离开家,这头秦恒就开始轰人。
他们一点钟吃的午饭,一点二十五分吃完。
一点三十分,梁云澜离家。
一点三十一分,陈景、苏夏还有向正阳被赶出县委家属区。
不过后两者主要是被陈景牵连。
至少苏夏是这么觉得。
毕竟自己离开前还得了一颗红彤彤的苹果呢。
苏夏边走边啃,就是有点冻牙。
冻得她牙齿发冷,不禁吸溜出声。
“吃这个吧。”这时陈景突然递过来一把核桃。
苏夏惊奇:“你哪来的?”
陈景回道:“我姑临走前和我说秦恒在衣柜里藏了一包核桃。”
如今,他连‘你秦叔’三个字都不说了。
“可刚出来的时候你手里啥也没有啊?”苏夏好奇他是什么时候偷的。
“趁他出门送我姑的时候。”陈景似乎读懂了她眼里的疑问。
“那你是真不怕被人顺走。”苏夏吐槽。
“无所谓,反正主要目的就是让他失去这包核桃。”
苏夏:“……还是你厉害。”
“分你一半。”陈景看着她,忽然道。
“无功不受禄。”苏夏一脸防备盯着他。
“名字,保密。”陈景言简意赅。
“那要一包。”苏夏立刻提高条件。
她刚闻了一下,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淡咸鲜气,应该是盐焗核桃。
“成交。”陈景直接把一包核桃丢过去,丝毫不担心对方是否能接得住。
这么点重量,苏夏当然接的稳稳的,前面那几个月农活可不是白干的。
胳膊长了不少肌肉呢。
“咳咳。”眼见苏夏拿走一整包盐焗核桃,向正阳等不及凑到陈景跟前,小声提醒他:“喂陈景,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就算知道我不会把你的小名外传,可好歹我还有个帮忙望风的功劳吧。
难道就不值半包盐焗核桃?
陈景上下扫了他一眼:“按你的意思,我或许该先向你收几笔保护费。”
“什么保护费?向正阳莫名。
“你清白的保护费。”陈景斜眼他,“没我,你早失身林家兄妹八百回了。”
苏夏边吃核桃边笑。
向正阳脸都绿了:“能不能不提林四强。”
陈景:“那保护费?”
向正阳绷着一张脸:“我回去就写欠条。”
反正债多不用愁,他在心里安慰自己。
向正阳雄赳赳提速走到二人前头,背影却颇有几分凄凉。
……
三人从县委家属区离开后,默契往国营饭店的方向走。
本来大家约好的中午在国营饭店聚餐吃饺子,毕竟元旦也算是个小新年呢。
谁曾想一波人直接被冲得四分五裂。
苏夏三人到达国营饭店,只看见李建设和赵和平如约在吃饺子。
其他人则是看着俩人吃饺子。
惹得店里其他客人频频好奇往这边瞅,不知道还以为他俩犯了啥事呢,就等着吃完抓走。
李建设和赵和平也很无语,好好的一顿午饭,愣是给吃出了一种断头饭的感觉。
“你们仨终于到了。”徐星光依旧嚼着肉干道。
他又哪来的肉干?
直到苏夏瞥见荡悠在他肘弯的包裹:“……”
看来是他妈又给寄了新的。
“你们都吃过了?”苏夏又看向其他人。
颜雪兰解释:“我和谈梦不小心逛到车站那边,索性就在那边的饭店解决了一顿。”
王秋玲也道:“我和杜云还有小昔来得早,左等右等没等到大家,就先吃了。”
紧接着,叶青青:“我和娄姗姗还有小安在我师父那吃的。”
沈子濯神色微傲:“徐星光表叔非要留我吃饭。”
徐星光瞥他,很诚实开口:“那是因为你买了一兜苹果。”不然早把你丢半路了。
沈子濯笑意僵住,眼神瞪他,好似在骂他滚。
“你们仨呢?吃了没?”谈梦看到苏夏是和他俩一块回来,顺口一问。
“吃了,我秦叔亲自下的厨。”
沈子濯暗暗撇嘴,不就是有个局长叔叔嘛,看把你炫耀的。
然而这种话,他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了。
“吃的啥?”现场也就徐星光一个人满心都在吃上,难怪能长一身肌肉。
“红烧肉,爆炒小公鸡。”苏夏报菜名。
李建设、赵和平:“……”瞬间感觉饺子不香了。
徐星光听得两眼放光:“都是我爱吃的。”
沈子濯忍不住反驳:“你有不爱吃的?”
反正只要不是面对苏夏或陈景,面对其他人,沈子濯依旧挺能说。
他有仔细观察过,其他人没有抽人巴掌或踢人的习坏习惯。
“好像还少了俩吧,大小张呢?”苏夏懒得理会他俩。
“小张知青柿饼吃多了,有点窜稀,大张知青陪她去公厕了。”离苏夏最近的谈梦低声回道。
尽管大家已经很熟,谈梦还是喜欢这么称呼张家姐妹俩。
每次看到张素云一脸便秘的表情,她觉得特别有意思。
“她是吃了多少?”苏夏震惊。
“不知道啊,反正大张知青买了五毛钱的。”谈梦指了指桌角的袋子,“被小张知青吃得就剩这点了。”
袋子里只剩四五个,大概半斤左右。
也就是说张丽丽一口气吃了半斤多的柿饼,现在只是窜个稀,都算她肠胃好的。
等李建设赵和平吃完,张丽丽也拉完回来,瞧着整个人都拉虚脱了,蔫蔫的。
回去的一路,一直在呜呜呜,说什么以后再也不吃柿饼了。
“活该。”张素云嘴上嫌弃,手却习惯性往她后背轻轻拍着。
……
一群知青气势汹汹出门,又潇潇洒洒回归。
惹得大队里又是一番议论。
可惜起头的还没嘀咕两句就被闻着味过来的李二花刘喜凤婆媳左右开弓、一人一句给厥得差点找不到北。
尤其是李二花,攻击力贼强,谁让她是苏家沟底气最足的老太太呢。
一年到头口袋里的瓜子花生小零嘴就没断过,现在谁家老人干不动老了不都得看儿子儿媳的脸色过活。
就她李二花,咋就恁好命呢,拢共就仨儿子,居然出了两个顶孝顺的。
一个离得远但钱到位,另一个虽没啥钱,但自从缓过饥荒年后就没让李二花再下过地。
有十年了吧。
谁家老太太五十出头就不干农活了,满大队也就李二花一个。
就这样婆媳俩你一句她一句,说得想挑事的老娘们头都抬不起。
很快得知消息的于秀珍搅着手帕,小声怒骂:“废物。”
“行了,早和你说过这个办法行不通。”一旁的林会计阴阴郁郁,“等下次冬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