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个嫌疑人呢?”相较于另外两名公安的不淡定,赵松这个经验丰富的,处理起来就游刃有余多了。
“地上睡着呢。”苏夏下巴抬了抬,进而由衷羡慕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人睡眠质量是真好,怎么都吵不醒的。”
其他人:“……”
有没有可能,他那是痛昏过去了。
赵松差点就被苏夏这股无耻劲弄得破功,努力好一会儿才憋住没有笑出声。
“睡了?睡了也不能逃避,一块带走。”
“等等!等一下!”苏成民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是苏家沟的大队长,连忙拦着就要执行赵公安命令的两个愣头青公安。
他虽然不大喜欢林三强,但也不能眼睁睁让苏家沟大队搞出人命来。
“那个……两位公安啊……”苏成民开始措辞,“这个林三强的那个也不知是被什么野兽还是别的什么咬断了还是压断了,带人回去审讯之前,能不能先送去医院治一下。”
“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还没结婚呢。苏成民又暗示。
“这是肯定的。”赵松和他保证。
“公安同志!公安同志!”于秀珍忽然一下扑过来,“你一定要找出伤我儿子的凶手!”
“你闭嘴!”林会计一把将人拉回来,“没听赵公安说,是三强和四强先对人不轨的?”
短短不到一分钟,林会计脑海里已经闪过无数思考。
三强和四强是肯定不可能对苏志平有想法,而能让苏志平不惜牺牲自己也要保护的人,除了他那个侄女苏夏还能有谁?
仔细一看,苏志平的这个侄女,模样的确不差。
三强或四强突然动心,也能理解。
只是兄弟俩在动手的过程中,倒霉被苏志平碰到,一时大意失手。
而苏志平为了保护侄女的名声,主动站出来当这个苦主,虽荒唐,但也能说得通。
林会计原本慌张的心态,在听到苏夏只是报警控诉他两个儿子试图猥亵苏志平后,渐渐平静下来。
也许三强和四强还没来得及暴露更多就被拿下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对目前的林会计来说,是最好不过的结果了。
不能再继续深查下去。
必须阻止自家媳妇,林会计想。
“我早就告诉过你,儿子不能太惯着。”林会计冷静说着于秀珍,“现在惯出事了,都怪你这个当娘的。”
于秀珍懵了。
什么叫都是她惯的,几个儿子明明最听你的话啊。
“娘,爹说的没错,三弟和四弟都被您惯坏了。”林大强也开口。
林二强虽没吭声,可他流露出的眼神明显和他大哥一个意思。
赵松不动声色挑了挑眉,苏夏妹子这回也没唬他啊。
这林家,还真藏着事呢。
苏成民也觉得不对劲,这公安还没给林三强和林四强定罪呢,这老林怎么就先给俩儿子定了罪。
苏成民眉头皱得快打结了,感觉此刻的林会计让人瞧着很陌生。
没有林会计一家的阻拦,林三强很顺利被带走。
同时一道的还有报警人苏夏以及苦主……苏志平。
众人一想到林三强和林四强对苏志平动手动脚的画面,就觉得辣眼睛。
太荒谬了,本来他们是不信,可一看林会计这个当爹的都没反驳,他们作为外人,也只能硬信了。
而且仔细想想,苏志平以往多老实一个老伙子,她娘李二花时常在外嫌弃她这个二儿子,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
被亲娘从队头骂到队尾都不带反驳半句的。
刚一下说了那么多话,多是被林三强和林四强逼急了吧。
唉,先不提兄弟俩怎么养出这么重的口味,选苏志平下手,这不纯欺负老实人嘛。
刘喜凤也这么觉得,居然敢欺负她男人,不想在苏家沟混了是吧。
她婆婆可是李二花!
男人一被带走,刘喜凤半刻都不带多待的,扭头就往山下走。
有看不懂地问:“她干啥去?”
因自家大姐和刘喜凤婆婆是好姐妹,进而对刘喜凤颇为了解的妇女主任郭玉芳猜道:“回去和她婆婆告状去了吧。”
“告状?”那人正想问告啥状,忽然瞥到边上脸色白青的林会计,一下子就懂了。
呵呵,惹谁不好,惹李二花的儿子。
李二花那个人疼儿子没一手,但讹人却贼有一手。
林家又要大出血喽。
有人幸灾乐祸想。
……
另一边,一辆车不够坐,最后驾着牛车姗姗来迟的苏老根还是一起跟着去了。
按照苏夏的说法是,轿车空间太小,万一挤着嫌疑人伤口,到时候说不清就麻烦了。
牛车空间大,适合嫌疑人躺。
赵松采纳了她的建议,让两个公安石头剪刀布,赢的那个和林三强坐牛车去县城。
他押着林四强,还有报警人苏夏以及苦主苏志平,由另外一名公安开车载回县城。
石头剪刀布赢了的公安:“”???”
所以我费老大劲赢就是为了输?
公安们来去匆匆,后山坡上,苏成民看着林会计,想了想道:“人家公安同志说了,会先送你家三强去医院治,队里的自行车今天就先借你,你看看让大强还是二强去医院照顾。”
刚他忘了,应该让林家出一个人过去。
轿车坐不下,可牛车还很空呢。
“大队长,我爹娘今天也受了不小的刺激,我和二强先送两老回家休息。” 林大强替亲爹回答,“至于三弟的伤,让我们回去商量一下。”
苏成民:“……行。”
反正伤的又不是他的儿子或弟弟,你们自家人都不上心,他何必强行上赶着。
人已经往医院送了,就算没治过来,至少不是死在苏家沟。
反正苏成民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只要苏家沟不出人命就行。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绝对不能再退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