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苏夏美美饱餐了一顿,还别说,她二婶弄的鱼冻子滋味真不错。
  要不明年让爸妈他们回乡下过年算了,到时候让大哥还有二婶、堂嫂三人来个年夜饭厨艺大赛。
  她来当试菜员兼总评委。
  苏夏端着刘喜凤专门给她留的一碗鱼冻,说是让她带回去给其他人尝尝。
  就当给大家添个凉菜。
  本来老苏家离知青院没多远来着,可走到一半,叶青青那本书的剧情进度忽然往前动了动。
  有瓜!
  不用系统提醒,苏夏闻着味就往牛棚那边挪步子。
  结果还没走到牛棚附近,就碰见了叶青青。
  准确来说是看到她被一个男的堵在牛棚附近纠缠。
  那男的穿着军装,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一直想往叶青青手里塞。
  叶青青一直在往后退。
  走近一瞧,是一沓钱。
  苏夏直接让系统扫一下看有多少钱。
  五筒:……
  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还是乖乖扫了。
  【宿主,一共五十。】
  【才五十啊,周景泽那厮出手打底都是两百呢。】苏夏嫌弃,【五十就想找一个愿意冒着极大风险帮他照顾爹娘的人?】
  五筒:【可能因为他是男主?】
  苏夏:【男主也不能耍无赖啊。】
  “咳咳,你们干啥呢!”苏夏直接一个飞影箭步插到二人中间。
  “苏夏?”叶青青视线一偏,意外,“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从她奶家回知青院,无论如何也不会经过这里才对。
  苏夏随口道:“我二婶家饭菜太香了做的,一不小心吃多了,多走两步溜溜食。”
  说完,她抬头观察了一下军装男,问:“他谁啊?流氓吗?需要我帮你报警不?大队部的电话今天还没有进账呢。”
  军装男:“……”
  叶青青哭笑不得:“他应该不是流氓,不过我和他也就见过两面。”
  苏夏‘哦’了一声:“所以你也不能确定他不是流氓,对吧?”
  叶青青:“……”
  话听着的确挺有道理,但是……叶青青瞥了一眼男人身上的军装,低声提醒,“他穿着军装,应该是军人。”
  苏夏:“那咋了?你忘了咱大队上上上上上上个被枪毙的就是个退伍军人。”
  本想问前五个‘上’是怎么算的叶青青忽然想到前任会计家,刚张起的嘴又重新合上。
  她这句话……也一点毛病没有。
  “这位女同志,如果方便的话,能否让我和叶知青单独说两句。”军装男自认很客气道。
  “如果我说不方便呢?”苏夏挑眉。
  显然没想到苏夏会这么回答的军装男,突然就卡壳了。
  半晌才捋好思绪,重新看向叶青青:“叶知青,你也不想某些事情让太多人知道吧。”
  叶青青皱了皱眉。
  “青青,他威胁你。”苏夏秒跟。
  军装男有心想解释:“我没有这个意思。”
  还有,谁能来把这人弄走。
  叶青青忽而笑了笑:“陆同志,我没什么不能让她知道的。”
  “苏夏,之前我骗了大家,其实我和叶安并不是因为爹娶继母,家里容不下我们姐弟才迫不得已下乡,实情是我爸妈被人举报下乡,我和弟弟下乡是想就近照顾他们。”
  军装男眼底闪过一丝震惊,她这是一点都不怕。
  如果叶青青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定会说: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们一起经历了什么。
  “所以牛棚里住的有你爸妈?”苏夏明知不是,却还是问道。
  叶青青摇头:“只有我爷爷还有我二叔二婶。”
  “难怪你以前经常不见人影,所以那时候你都是在牛棚忙活?”苏夏佯装恍然。
  叶青青点头:“对不起,我骗了大家。”
  “没关系,至少我没关系哈。”苏夏表示,因为她也经常骗人来着。
  “放心,我会为你保密的。”苏夏又保证。
  “我相信你。”
  叶青青没说的是,知青院里,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
  “叶知青,其实我和你堂哥叶凯认识,他知道我要走这一趟后,托付了我一些话。”军装男盯着二人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略思片刻,换了一种说法。
  “我堂哥?”叶青青眯眼,“他知道二叔二婶被下放到了这里?”
  军装男微微迟疑点头:“知道。”
  如果不知道,怎么会在得知他要来安县青山公社苏家沟大队时专门过来认识他。
  “他让你给我带了什么?”叶青青继续追问。
  “一些……话。”军装男突然后悔这么快就提起叶凯,总感觉有什么细节被自己忽略掉了。
  “哎呦!尽带些没用的!”苏夏‘提醒’了他。
  “我走得急,所以叶凯他没——”
  苏夏又揽过话头:“没来得及准备物资,钱票子也没有是吧。”
  军装男额角一突,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直到眼前这个奇怪的女同志出现……
  叶青青眼神逐渐变了,她看向男人,没了最初的温和:“陆同志,我想我没有照顾你爸妈的义务,更没有给人当保姆的想法,这件事你还是找别人吧。”
  “叶知青——”
  “你如果要去举报,那我也只能不客气了。”叶青青打断他。
  男人沉默了一瞬,不再提之前的事,只道:“今日就当我们没见过。”
  叶青青直视他:“我也是这个意思。”
  然后苏夏就看到军装男头也不回地径直往牛棚去。
  “他刚刚不会是想出钱让你照顾他在牛棚的爸妈吧?”苏夏逮着机会问。
  “嗯。”叶青青点头,“他说希望我能够帮他爸妈准备一些过冬物资,什么棉被棉衣棉鞋热水壶棉线裤还有袜子,以及一些粮食和肉,最好是能再弄一点麦乳精或奶粉。”
  “他还说他身上现在只有五十来块钱,让我先拿着。”
  “才五十就敢这么许愿,想挺美。”苏夏无语。
  “其实……”叶青青想了想,还是说了,“上回我遇到野猪的时候也遇到了他。”
  “他那个时候好像在追一个人。”叶青青道,“说是很危险,让我不要往外说。”
  “那你现在咋又说了?”
  “因为他刚刚威胁我。”叶青青自有一套道理在心,“我凭什么还要替他保密。”
  “很合理。”苏夏点头,看了一眼她手上拎着的布袋子,“这些是要送去牛棚的?”
  “本来是的。”叶青青掂了掂,布袋子里装了一些白面大米还有肉,甚至还有一罐麦乳精。
  “现在……”叶青青忽然就不想送了。
  她在思考,叶凯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为什么当初她轻而易举就打听到了二叔二婶下放的地方,可爸妈下放到了何处,她至今只知道一个‘安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