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所以是吴永善虐待吴小娥！”刘喜凤一语惊雷。
“吴永善看着挺老实一人啊，咋会虐待自个儿亲闺女。”好些人不信。
“那谁知道呢，不过我说呢，黄兰秀这些年对吴小娥恁差，他吴永善咋一个屁都不放，搞了半天，夫妻俩一个货色呢。”有那不怕的啧声嫌弃。
“怎么能有人这么虐待亲闺女的，畜生啊。”某位苏家沟‘重男轻女’代表人物发言。
连这位都看不下去了，可以想象吴小娥身上的伤痕有多严重。
“事情还没定呢，谁知道是不是黄兰秀故意拿她男人烟头烫的。”
实在是吴永善的老实形象太深入人心，没有确切证据前，好多人不愿意相信是他。
“我想起来了，当初黄兰秀生小娥的时候，夫妻俩得知生的是女娃，是不是说了一句可惜不是男娃之类的话？”某大娘突然开口。
“好像是说过，两口子连失了两个儿子才有的小娥，吴永善随了他爹吴老拐，那啥质量差，人家县里大夫不是说，小娥大概是他们夫妻俩这辈子唯一的娃。”
果然黄兰秀在生完吴小娥后，十多年过去，再没怀过。
“等等，可我咋记得吴永善是吴老拐当初从老吴家其他兄弟那过继来的。”有位更年长的大娘回忆。
有那同样知道往事的老人也跟着道：“何三妹那时候不能生，吴老拐娘想让他休了何三妹重新讨一个婆娘回来，吴老拐不愿意，就从同姓的堂兄弟家抱养了一个。”
“谁曾想，抱养的孩子养到二十好几，快五十的何三妹突然老蚌怀珠，去卫生所一查才知道不能生的其实是吴老拐，忘了当时大夫怎么说的来着，反正就是说何三妹能怀上这胎，非常不容易，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本来以为从堂兄弟家抱养来一个能好点，谁知道好死不死抱养的儿子那处也一样有问题，生的儿子通通养不活。”
“那吴小娥不就是他唯一的孩子？就因为不是男娃就能这样虐待？”在场一些大姑娘小媳妇小声抱怨，“忒不是人了些！”
众人的议论一字不漏地落入何三妹的耳朵里。
吴瑶瑶和吴小娥的手都被她攥在手心，两个小姑娘头一回被这么多人注视，惶惶不安极了。
尤其是吴瑶瑶，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特别强烈。
她紧紧抓住何三妹的手，仿佛这样才觉得安心。
吴小娥单手紧贴着何三妹，眼泪浸湿了对方的衣袖。
如果可以，她宁愿只有奶奶，不要爹和娘。
奶奶平时虽然也会凶她，但从来不会用那种眼神盯着她。
而三妹此刻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心两个小的，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永善为什么要虐待小娥。
小娥可是他亲闺女！
“是不是永善！”何三妹怒瞪缩在原地的黄兰秀。
“娘，这关永善什么事。”已经恢复稳定的黄兰秀抬头干笑，“是这臭丫头自己没事玩火，烫着的。”
吕清舒放下吴小娥的胳膊，转身道：“是自己玩火还是烟头所烫，这一点我还分得清。”
“你是个什么东——”黄兰秀张嘴就要骂。
“啪”！何三妹又甩了她一巴掌。
确保对方暂时说不了胡话，才低头问受害者本人：“是你爹打的你不？”
吴小娥肩头颤了颤，明显清楚却不敢回的模样。
“我娘问你话呢，你耳朵聋了？”吴瑶瑶一直不喜欢吴小娥，就是因为她这个性子，黏黏糊糊的，还整天挂着一张丧脸。
偏偏娘总是为了她，去和大嫂对着干。
大嫂年轻力壮的，每回都能把娘气病好几天。
“我、我——”吴小娥颤颤抬头。
“你说，奶给你做主。”何三妹此刻的神情非常平静。
“是爹。”吴小娥的眼泪再也蓄不住，唰唰跟断了的风筝线似的往下掉，“爹拿鞭子抽我，还拿烟头烫我。”
“每次奶你回舅爷家，爹还会把我关在屋里，几天不许我吃饭。”
积攒了数年的委屈和惊恐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吴小娥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别人的爹娘对自己的孩子那么和善那么温柔。
而她的爹娘却把她当仇人一样对待。
她每天都活在恐惧中，鞭子烟头随时都会落到她头上。
“死妮子我让你胡说！”黄兰秀气得张牙舞爪，跳过来想抽吴小娥。
苏夏熟练伸腿。
“嘭”！的一声，黄兰秀就面朝地趴着了。
还没来得及去后头排队就被一场热闹吸引停驻的其他知青们：“！”
好熟悉的一幕啊。
“不好意思啊，脚有点痒。”面对大家复杂又不解的目光，苏夏一脸无辜解释。
“就是，我家夏夏好好的在地上抠脚，黄兰秀突然撞上来，肯定是想碰瓷！”刘喜凤直接一个无脑护。
众人：“……”
当我们瞎吗？
“大队长你要给我做主啊！”被迫啃了一嘴泥的黄兰秀坐在地上哭喊，“刘喜凤和她侄女欺负人啦！”
苏成民都快气死了，天天尽给他惹事。
“你给我闭嘴！”何三妹朝地上的人又吼了一声，给边上的苏成民也吓一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花花肠子，今天不弄清楚小娥的事，你别想——”何三妹现在脑子乱得很。
“娘！”姗姗来迟的吴永善拨开人群打断了何三妹的话头。
他走了进来，弯腰扶起地上的媳妇。
看到她一身泥，眼底顿时划过心疼，似鼓起了极大的勇气才敢对何三妹说：“娘，兰秀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她。”
何三妹：“？”
“娘，小娥自己做错事，兰秀当娘说她两顿又不会咋样，再说了这不还有我这个当爹的么。”吴永善一脸无奈又头疼的模样，“有我护着，兰秀不敢太过分。”
剧情顺利的话，进行到这里，大家本应该对他吴永善露出怜悯的表情。
苏夏静静看着，同时不忘和系统阴阳：【你们挑选的男女主角们，下线低得可谓是五花八门啊。】
五筒心虚不敢吱声。
“娘？”半天没得到回应的吴永善察觉不对，喊娘的同时，隐晦地扫了一眼众人，这才发现大家怎么都是一副鄙夷的神情瞅着他。
有那半分钟都憋不住的人给了他答案：“呦呦呦！怪会装的嘞！小娥胳膊上的伤明明就是自己干的，还搁着装傻！平日的老实窝囊怕都是装的吧，实际就是个臭变态！”
“你——你胡说什么！”吴永善目光闪动。
“邱婶子没胡说，刚吕大夫已经检查出小娥胳膊上有烟头烫的伤痕，你家就你一个人抽烟，你嫌疑很大。”频繁和公安同志们打交道久了，苏成民现在说话都带着一股‘公安味’。
“你要是给不出合理的解释，我只能打电话让公安同志过来查了。”苏成民干脆道。
如今报一次警和报十次八次没啥区别，反正大队早就失去了评选先进大队的资格，倒不如趁着这几年，把队里的毒瘤清一清。
想到这层面后，苏成民彻底看开。
“这么点事咋就要报警呢。”黄兰秀顿时紧张，都顾不上找苏夏麻烦了。
“谁让你俩虐待亲闺女呢。”苏夏轻轻恐吓，“像你们这种情节严重的，枪毙也不是不行。”
“小苏知青的一个叔好像是公安局局长，她说的没准是真的。”某个凑热闹的大爷分析。
“那黄兰秀和吴永善真要被枪毙？”
“她胡说的！她又不是公安！”黄兰秀不信。
“但我叔我哥都是公安，想不被枪毙，除非你们虐待的不是自己的孩子。”
黄兰秀瞳孔一缩。
“这咋可能。”有人替黄兰秀说，“当初她生小娥的时候，可是我帮着接生的。”
“是你接生的又不是你养的。”苏夏眼神幽幽，“刚出生的婴儿长得不都差不多？”
“我说呢，她黄兰秀这些年咋就逮着亲闺女欺负，原先我以为她是因为生不出儿子，所以把气都撒在亲闺女头上，现在想想，别不是吴小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