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吴永善和黄兰秀？”来人又问了一句。
“她和他。”苏夏贴心地帮这位她没见过的公安同志指人。
“不是我！”黄兰秀慌了。
吴永善盯着苏夏，眼神阴沉：“是你报的警？”
“对啊，谁报的警？”苏夏扭头问陈景，“你报的？”
陈景：“刚只顾着踹他，忘了。”
苏夏：“我也是，扇得太忘我，都没想起来。”
那到底是谁报的警呢？
“我报的。”苏成民淡定地往这走，脸上不见半点慌张。
“大队长？”吴永善压根没想到会是苏成民报的警。
苏成民瞪他：“咋，你自己干的亏心事，还想反过来怪我报警？”
吴永善一脸便秘样。
心道，那你也不能报警啊，谁家大队长像你这样，见不得大队一点好似的。
“公安同志啊，就是他俩虐待吴小娥。”苏成民看了一眼夫妻俩，最后目光落到吴永善身上，“尤其是吴永善，吴小娥胳膊上的烟头鞭痕都是他干的。”
“对了。”苏夏连忙补充，“刚他还承认自己当年换了孩子。”
“我没有，明明是医院弄错了！”吴永善连忙否定。
“我们医院是不小心弄错了样本，但公安同志，这男的刚刚的确说了换孩子的事，他不仅把自己的亲闺女和亲妹妹换了，还暴打自己亲娘，我们这些人可都是人证！”
说话的是刚刚被吴永善狂吼的那位。
这会儿吴小娥早吓得呆住，缩在一处墙角。
吴瑶瑶倒是下意识去扶被黄兰秀和吴永善推倒在地的何三妹，然而手触碰到对方的一瞬间，就被甩开。
她满脸惶恐，喊：“娘……”
何三妹狠心别开头，当没听见。
眼泪却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苏夏在心里叹了口气。
问话的公安同志皱眉，非常明显的不耐烦表现，他扫了一眼乱糟糟的现场，和同伴对视一眼后道：“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跟我回警局说。”
“是所有人。”他最后又强调。
苏成民指自己：“我也要去？”
“谁知道你有没有报假警。”出声做决定的公安瞥他。
苏成民：“？”
苏夏闻言诧异，指了指自己，强调：“我们这些没换孩子的也要被抓进去？”
“你没打人？”那人反问。
“可如果不是我们俩拖走黄兰秀和吴永善，何奶奶就要被他们打死了。”你们是瞎的吗，看不到何三妹流血不止的嘴角。
她不过是扇了黄兰秀两巴掌，甚至陈景那腿都没使全劲，否则吴永善还能好端端站在这里讲不是人话的话？
“不管你是什么理由，打了就是打了。”
苏夏：“……”
她转向陈景，低声询问：“这俩不是你姑父的人吧？”
陈景回：“你秦叔虽然人品一般，但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苏夏恍然：“我就说，咋这么难沟通，跟听不懂人话似的。”
“你说谁听不懂人话？”
“就是听不懂人话的那个呗，公安同志，你怎么生气了？”苏夏不解问道。
“……”
“我们还要工作呢。”在场的三位护士都不愿意去警局，第二次拿化验单出来的那位护士嘀咕，“又不是我弄错的样本，我就是个跑腿的好吧。”
“你们医院弄错样本还有理了？”找不到苏夏话里的漏洞，那人满心憋屈，这边护士一开口，他立刻就把气撒了过去。
“你凶啥啊，小张护士说的有错吗？”另外一名护士将小张护士护在身后，“弄错样本的是里头那个关系户，有本事你们去抓她啊！”
“谁要抓我？”江·关系户·念走出来，似随口问，“是你吗王护士？”
护着小张护士的王护士沉默了。
关系户，她惹不起。
“江念同志？”
“赵春林？彭越！”江念意外，“你们怎么在这。”
“江团长转业后，我们几个在部队待着也没啥意思，索性就都退伍了，现在我们还跟着江团长做事。”赵春林解释。
江念笑了笑：“我爸现在已经不是团长了。”
“是是是，我说岔了，是江局长。”
江念满意后问：“你们来医院是？”
“是这样的，江念同志，我们接到报警，说有人虐待儿童，过来例行询问。”
“你就是关系户啊。”苏夏走上前撞开公安赵春林，握住江念的手回头，“赵公安，现在人齐了，我们可以走了。”
江念：“？”
“江念同志不用去。”赵春林脸色难看道。
“为什么啊，她也犯错了啊，她弄错了血液样本，害得吴永善以为自己当初换女的事曝光，于是恼羞成怒当着医护同志们的面殴打亲母。”
“我要是吴永善，我肯定要举报这位江念同志，都是她操作不当，害得自己阴谋暴露。”
县医院人来人往，本来血检科这边还算清静，然而刚刚动静实在太大，这会儿外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有病人有病人家属，甚至还有医生和护士。
吴永善感觉自己彻底要完。
江念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这样的人也能进医院当护士，也不知道当初怎么考核进的医院。”苏夏大声疑惑。
“你忘了，她是关系户。”陈景更是配合她的节奏。
“哦，原来是关系户啊。”苏夏恍然大悟。
“人家爹还是公安局局长。”陈景补充。
“局长啊，那她的局长爹会不会为了闺女，把咱们这些、还有看她闺女热闹的那些，都给灭口？”苏夏一脸担心。
陈景：“说不定哦。”
过来瞅热闹的众人：“！”
“你们胡说什么！”江念努力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苏夏的掣肘。
她只能站在这里，任由外人打量怀疑和鄙视。
“我爸才不会那样做！”
“啊对对对，你爸不会灭大家的口，但是会把你这个连血检样本都弄错的闺女塞进县医院，你爸多清廉一人啊，刚转业就干这种事。”
“你——”江念气短，“你闭嘴！”
“好嘞，我听局长闺女的。”苏夏‘秒怂’，“谁让我只是个见义勇为，迫不得已才扇了坏人两巴掌的普通人呢~”
江念顺风顺水了一辈子，哪受过这等委屈，有机会她一定要这人好看。
“反正江念同志不一起去警局，我肯定是不去的。”苏夏看向赵春林和彭越俩人，“不然大家肯定要误会两位公安同志在给自己直系领导的闺女开后门呢。”
“什么开后门，这不是直接前门大开么？”
“还是陈景同志你用词更精准。”
“佩服佩服。”苏夏拱手。
“过奖过奖。”陈景摆手。
赵春林彭越：“……”
苏成民没脸看了已经，他感觉等会这俩货迟早也要被关里头，没看俩公安同志脸阴得都快成‘吴永善’了么。
还搁这演二人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