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昊在县医院打了两天点滴,气走了两名医生,三位护士,糟蹋了七八间病房。
出院之前还投诉了一直照顾自己的那位护士。
投诉理由:借工作之便,窥视病人。
白话翻译:对方眼神占他便宜。
工作十年,第一次收到投诉的王护士:“……”
当看到投诉理由的那一刻,天知道王护士有多想骂人。
要知道之前总替那个江念和收拾烂摊子,她都没收到过任何投诉。
借工作之便,窥视病人?
你一个三十老几、面白似鬼、脾气阴晴不定的老男人,能有什么值得我觊觎的。
十八岁就考进县医院,工作十年也才二十八岁的王护士,三十四的成昊在她眼里可不是老男人么。
如果不是需要养家糊口,王护士真想和昨天那几个年轻人一样,不干了!不干了!
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贱的男人!
王护士埋首,‘奋笔疾书’,笔下每一个字几乎都要穿透纸背。
知道的以为她在写检讨,不知道还以为她在写什么脏话。
孩她爸炒完菜,过来叫她吃饭,凑近:“写什么呢,家里不是有一支钢笔么,咋用孩子的铅笔写?”
王护士冷声:“他不配!”
孩她爸:“……”
又是哪个发神经的病人惹到他媳妇了!
……
出院后的成昊在家里人给他准备的房子里,好好休息了一晚。
这种小县城的医院就是不行,一间病房住十来个人,两人间居然就是最好的了。
他在那张窄窄的病床上醒来,一分钟没到就受不了了。
至少得是个单人间吧!
他都没要求他们重新粉刷一下病房。
还有那个护士,一进病房就盯着他,呵呵别以为他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如果不是急着找回清舒,就不会只是一张投诉单这么简单了。
住院的这两天,成昊也没让跟自己一起来安县的人歇着。
跟他过来两人都是大哥的人。
他让两人回省城一趟,去装钱。
出门匆忙,他口袋里没装多少钱,只有三五百的零用。
肯定是不够明天收买那个什么沟的地方的人。
这个叫什么沟大队,听说有一千多人。
而上辈子清舒待的那个深山沟沟,整个村子加起来人数也不过百来口。
而且那个地方的人没什么眼界,十来户人家,一户一百块就被收买的彻底。
两个人终于在成昊睡前赶回来。
取了半麻袋的钱。
五万块。
成昊觉得足够了,就当是看在清舒的面子上。
“你们明天不用陪我过去。”成昊对兄弟俩道。
“不行啊,二少,大少嘱咐过我们,必须寸步不离地跟在你身边。”
成三成四是一对双胞胎兄弟,是成家私下养的打手。
上次成昊莫名奇妙被人打了几闷棍,但凡有兄弟俩其中一个跟在身边,都不至于会躺了半年才醒过来。
“你们跟我一起去,万一吓到了人怎么办?”成昊皱眉,心道,上辈子肯定就是你们兄弟二人突然出现在清舒面前,才让她受了不小的刺激。
成三成四对视一眼,最后由哥哥成三道:“那大少那边?”
“我大哥那边,我自会和他解释。”成昊逐渐不耐,“至于明天,你们谁也不许跟着。”
“这是命令。”
成三成四:“是。”
翌日一早。
不让成三成四跟着的成昊,让二人开着吉普将送他到了离苏家沟五百米的乡间土路上。
“二少,要不——”成四话还没说出口,手臂就被猛拽一下,他扭头,就看到自家大哥朝自己使眼色。
成三:二少说啥就是啥,你瞎操心啥?
成四:可就剩五百米了哇,一脚油门的事。
成三:二少要自己走,你就让他自己走呗。
成四:二少的脑子上次是不是被敲出毛病了?
成三:好好开你的车!
成四眼神往后座瞟了一眼,迅速收回:不是哥,二少还没下车呢!
他总不能现在就掉头吧。
成三:……
十分钟后,成昊终于拖着麻袋下车了。
他没管身后车上的兄弟俩,静静地开始往前走。
成四小声问:“哥,我们什么时候掉头离开啊?”
成三叹气:“至少等二少走完两百米吧,不然车子掉头的时候,再扬二少一身的土啊泥巴啥的,咱兄弟俩回去又得受罚。”
提起受罚,成四叹了口气:“唉哥,俺饿。”
成三像是早有预料,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块略显干巴的饼子:“吃吧。”
成四快速抢过饼子,张嘴就往嘴里送。
成三也叹气:“最近多忍忍吧,谁让二少在医院醒来后就闻不得油腥呢。”
成四咬着饼子,嗡声回:“二少咋和孕妇一样,俺只听说过怀孕的人会闻不得油腥。”
成三无语看着他:“这种话,以后不许说了。”
成四专心啃饼子,摇头:“不说!肯定不说!”
另一边,五百米终于快走完了。
有些喘的成昊,望着不远处的河沟。
终于要到了。
清舒,我们又要见面了。
怀着满心激动,成昊拖着麻袋刚踏上桥面。
两瓣粘着口水的瓜子壳就飞到了他脸上。
“啪!”
成昊:“!”
是谁!
他忍着恶心一把抹掉脸上的脏东西,厉着眼朝前看。
原来是几个老不死的。
“二花婶,你的瓜子壳好像砸到人了。”
“砸到人了?那砸死了没?”
成昊捏拳。
“应该没有,还好好站在那呢。”
“那看来就不用送吕大夫那治了。”
听到最后这句,成昊紧握的拳蓦地又松开。
吕大夫,是他的清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