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松到省城的这几天,一直没能接近成家的人。
这一家子嚣张归嚣张,却也非常谨慎。
如果不是他知道内情,都得被这一家子流露的表象给糊弄过去。
没办法,他又尝试去接近那些被成家伤害的人。
省城大学有一位文史教授,一家子七口被成家迫害的就剩一对双胞胎姐弟。
姐弟俩住在某公厕附近的小杂院里,上头把打扫公厕的活分给姐弟俩。
刚好一人负责女厕,一人负责男厕。
赵松悄摸找到姐弟俩的时候,俩人正被附近人家的孩子欺负。
姐弟俩不到十五的年纪,看起来和十二三岁差不多,被几个孩子泼了一身屎。
即便如此,姐弟俩也没有反抗,只是麻木地捡起木桶,然后将地面打扫干净再默默离开。
赵松躲在暗处,看到这一幕,心莫名泛酸。
他一直跟着二人回到那个小破杂院,等姐弟俩清理干净,才现身。
结果话还没说一句,就被姐弟合力撞出门外。
赵松:“……”
他捂了捂隐隐作痛的肚子,嘀咕:“咋就对我一个人凶呢。”
几次三番都被拒之门外,赵松怕惹人注意,只好先回去。
他名义上是随徐厂长来省城出差。
徐厂长是来省城制药厂取经的,虽然一个是西药厂一个是中药厂,但很多地方都是共通的。
而省城制药厂的厂长就是成家人,成昊的大哥。
只可惜徐厂长来了两天,连药厂的大门都没能靠近。
那边给的理由是,最近厂里在整改,有点乱,不方便外人进去。
外人徐厂长:“……”
赵松无功而返的第二天,徐厂长也第二次被拒之门外。
俩人在招待所房间商议。
赵松:“我这边没啥进展,小张小五那边也是。”
小张和小五就是随他一起来的另外两名公安同志,一个和他一样充当技术员,一个充当徐厂长的秘书。
赵松和他俩兵分两路行动。
徐厂长也叹气:“本来我就是配合你们来的,可是省城药厂的人一直不让我进去参观,我就感觉这里头有问题。”
什么不方便外人进去,放眼望去,不就他一个外人。
这不就等于说:谁都可以进去,就你不行。
赵松:“局长说我们最多只有一周时间,如果一周之内都没能找到突破口,再往后想查成家,就更难了。”
徐厂长皱眉:“那你想到办法了没?”
赵松摇头。
“咯咯咯!”
徐厂长顿住:“我怎么听到了鸡叫?”
赵松:“我好像也听到了。”
“省城招待所还能养鸡?”徐厂长发出疑问。
赵松:“难道是小张或小五发出的暗号?”
他们之前是约定过,如果有紧急情况又不方便露面,就用动物叫声提醒。
以前都是学猫或学狗叫,这次怎么学起鸡了。
赵松疑惑。
徐厂长佩服:“那这鸡叫声模仿的还挺像,听着跟真鸡叫似的。”
“我出去看看。”
徐厂长站起来:“我和你一起吧。”
俩人打开房门,往鸡叫的方向走去。
“咯咯咯!!!”
徐厂长疑惑:“感觉不像人学鸡叫啊。”
赵松认同:“听着有点惨烈。”
小张和小五就算要学鸡叫,也不必叫得感情如此充沛。
不光他俩在议论,楼下的招待所柜台的工作人员也在疑惑。
“咱招待所养鸡了?”
另一位男同志道:“可能是后面王奶奶家的鸡叫吧,她家儿媳妇坐月子,王奶奶家的乡下亲戚每隔两天都会送只活鸡过来。”
楼上,赵松和徐厂长还在找鸡。
他们现在已经确定,是真的鸡在叫。
招待所怎么会有鸡呢。
俩人快走到走廊尽头,鸡叫声愈发清晰。
赵松和徐厂长对视一眼,纷纷认为,鸡应该就在倒数第二间房子里。
“咯咯咯!!!”
二人冲过去,就看这样一幕。
二楼倒数第二间房子门口,一男一女,男的手里抓着一只鸡,女的拿着一瓶闻着像酱的东西,正欲往鸡嘴里塞、塞酱?
赵松、徐厂长:“!!!”
“手下留鸡!”
声音有点熟,苏夏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赵松哥?”
赵松更是震惊:“苏夏妹子?”
更别提徐厂长了:“你来干啥?”
苏夏:“当然是来出差,徐厂长你忘啦,我也是厂里的技术员之一。”
徐厂长:“……”
抱歉,还真没想起来。
“那这又是?”赵松指了指陈景手上的鸡,“这鸡得罪你俩了?”你们这么虐待它?
苏夏:“它啊,它刚刚老叫,我和陈景同志觉得它可能是饿了,就想喂它吃点。”
赵松表情一言难尽:“然后你们喂它吃菌菇酱?”
苏夏却表示:“那总不能喂大白兔奶糖吧,那个吃了粘嘴。”
“……等等!”赵松似终于反应过来,“你们来省城,干嘛还带只鸡???”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苏夏看向陈景,“你来解释。”
陈景当即就道:“那得从一泡鸡屎说起……”
赵松连忙打住:“够了够了。”
而劫后余生的母鸡,左看右看,然后麻溜在苏夏脚边下了一颗热乎蛋。
苏夏:“……”
怎么感觉被一只鸡给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