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意眸色闪躲,确实没走错楼层。
  “小意,他可能真的住在楼下。”容灿灿似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你们还真是有缘。”
  南枝意愣住,其实当时知道周随住在自己对门时,她也是惊讶的。
  一度以为是因为自己恶毒女配的身份,才会这样。
  “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容灿灿感叹道。
  转而目光落在南枝意脸上来回,带着些许玩味道。
  “不过,周随如果真的对你有意思,现在你们还住得这么近,还真不知道是谁拿下谁呢。”
  话音落下,南枝意嘟囔道,“怎么?看不起我呀?”
  “哟哟哟。”容灿灿笑道,“小猫炸毛啦?”
  随即抬手揉着她的头发,“行行行,你拿下他。”
  容灿灿明显的语气让南枝意无言,却不能再多说其他。
  “哦。”
  哦?
  这会儿倒是让容灿灿惊讶,这是什么意思?
  她正要追问,南枝意的手机铃声兀然响起。
  是段寅礼。
  见状,南枝意看了眼身旁的容灿灿。
  只见她眸色闪躲。
  但还没等南枝意接起,电话被挂断。
  南枝意口中呢喃,“怎么又挂了?”
  难道是不小心拨通的?
  就在她疑惑间,却发现容灿灿视线若有似无的往她这边瞟。
  这般,南枝意启唇道试探道,“是寅礼哥。”
  “哦。”容灿灿只是淡淡道,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灿灿,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南枝意终于忍不住问出口,她憋着可太难受了。
  “没什么……”容灿灿手上毫无章节的划拉着手机屏幕,明显心不在焉。
  “你明明就很在意他。”南枝意直言道。
  话音落下,容灿灿嘟囔道,“你认识他比我早,自然帮着他了。”
  闻言,南枝意直呼冤枉,但她也知道容灿灿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说到底还是不愿意谈他们之间的事。
  “灿灿,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我希望你们不要留有遗憾,有什么事情摊开了说。”
  就好像她和周随一样,自己一直以来都按照自己的想法,避着他。
  二人之间的误会也在不断加深,如果没有摊开说明白。
  可能现在只会越来越远。
  自此,她也知道,有什么误会就要马上和他说清,她不想再受误会的折磨了。
  “遗憾?”容灿灿喃喃自语,随即苦笑,“没有什么遗憾……”
  “灿灿,我知道你还放不下寅礼哥。”
  “我——”
  “你别急着打断我。”南枝意继续道,“可能你们当局者迷。”
  就像在镜头外边,容灿灿看到了周随看向她的目光。
  而自己当时全然没有注意,错过了许多。
  只见容灿灿神色落寞,紧接着却又扯出一自嘲的苦笑。
  “灿灿,就算要断了也要说清楚才好,这样日后才不会留有遗憾。”南枝意柔声劝道。
  “小意,我真的那么明显吗?”容灿灿话语中带着几分落寞。
  南枝意看着她沉默不语,却又恰恰属于默认。
  容灿灿不禁自嘲,她一直以为自己这些年来练成了铜墙铁壁,没曾想,确是如此不堪一击。
  果然,在他面前,自己永远都是妥协的那一方。
  可是,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失去了骄傲的自己。
  “小意,你知道吗?我和他在一起好累。”容灿灿终于道出。
  “怎么会?”南枝意不可置信道。
  容灿灿扯出苦笑,“看,你不相信是吧?”
  见状,南枝意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因为我认识的寅礼哥——”
  “待人有礼,是大家眼中的好学生,好儿子是吧?完美得找不出其他借口?”
  容灿灿将南枝意要脱口而出的话道出。
  “对……对啊。”南枝意困惑。
  难道不是吗?
  她和段寅礼自小认识,从小他就是大家眼中的好榜样。
  “可是,不适合我。”容灿灿神色落寞。
  南枝意哑口,她竟一时不知要说些什么。
  好像自己以前忽略了许多。
  “小意,你高中的时候就缺少一根筋,只知道他是个好哥哥罢了。”容灿灿出言。
  闻言,南枝意再次无言,因为她确实对于情感的事情有些迟钝。
  很多时候都是经过容灿灿提醒,才知道学校里谁对她献殷勤。
  但是那些行为在她眼中与好同学无异,她会全部归结为同学爱。
  全然不会往爱情那方面想,以至于还会有许多人暗地里说她高冷。
  “所以,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南枝意试探性询问。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会站在容灿灿这边。
  以后都不会再过问半句了。
  “以前我们学校有个女生叫许黛,还记得吗?”
  “嗯,记得。”南枝意颔首,“八班的学习委员。”
  和段寅礼都是学生会的,她见过几次,有印象。
  “她的爸爸和段寅礼的爸爸是旧识。”容灿灿说道。
  闻言,南枝意是惊讶的。
  虽然她和段寅礼自小认识,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同班,但是他家里边生意上的事,她是一概不知。
  “他们两家早就定好了娃娃亲,段寅礼出国留学回来后就是要联姻的。”容灿灿说着哽住。
  似是扒开自己的伤口袒露在南枝面前。
  此刻的南枝意,已然不能用震惊来表达了。
  这些事她确实不知道,可如果从小就定下了娃娃亲,为什么从来没有在他们二人身上看出异样。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太过迟钝了?
  南枝意怀疑。
  “灿灿,我当时真的没发现他们有这一层关系。”
  看着南枝意困惑的模样,容灿灿启唇解释,“不奇怪,许黛是高二才转学回来的。”
  在此之前,任人怎么都想不到。
  “其实许黛一开始对我们俩都敌意挺大的。”容灿灿说道,“只是你没有在意,整天乐呵着,后来,她才慢慢的将视线转移到我身上……”
  闻言,南枝意恍然,之前有好几次许黛都出言阴阳过,但是她却不在乎。
  “寅礼哥也知道吗?”南枝意呢喃。
  段寅礼如此有责任心的人,南枝意真的很难相信,他会在知道自己有婚约的情况下,还和容灿灿在一起。
  “他知道。”容灿灿不假思索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