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禅桥见我衣衫不整,面露怜惜,见外边吵吵嚷嚷,突然抬手替我披上了他的大氅。
  书房外,火势还没熄。
  姜定菲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隔着门板传进来。
  “侯爷……偏殿着火了,去救救夫人!”
  我声音发颤,双手死死揪住他的衣襟,迎上他的视线。
  前世,我娘教过我,对付贪色的男人不能一味顺从,要躲,要怕,要让他骨子里的占有欲疯长。
  “侯爷,求您……奴婢只是个下人……”
  我哭着往后缩。
  他抬起手,一点一点滑过我的脸颊:
  “下人?没关系,今晚过后,你就不是了。”
  屋内红烛摇晃,屋外大火还在烧。
  哭喊震天。
  正这时,书房的门猛然被撞开。
  一股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侯爷!定是有人要害妾身……”
  姜定菲全身上下只裹了一件打湿了的破烂衣袍,原本精致的脸庞被浓烟熏得黢黑。
  一头她平日里最是引以为傲的秀发被烧焦了大半。
  正准备梨花带雨的好好哭一场,却看到了被赵禅桥护在怀里的我。
  “小翠!你这个贱蹄子怎么敢背着我勾了侯爷——”
  不知是不是今夜发生的事情太多太乱,姜定菲见状完全失了体面,尖叫着向我扑了过来。
  “我要杀了你!”
  我不躲不闪,反而故意往赵禅桥怀里缩得更深。
  “侯爷救命……奴婢,奴婢害怕。”
  我咬紧唇,只是哽咽着含泪抬头看向他。
  赵禅桥的好事屡屡被打断,体内的药性让他此刻暴躁到极点。
  他随手扯过大氅将我裹紧,回身便是一脚踹在了姜定菲的胸口。
  “滚出去!”
  “啊!”
  姜定菲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踢飞出去,重重砸在书房外的青砖地上,哇地吐出一大口血。
  “侯爷!妾身才是您的侧夫人啊!”
  她趴在地上,伸手指向我:
  是她!是这个贱婢下药设计妾身,是她下了毒想害死妾身,侯爷,你要给妾身做主啊!”
  赵禅桥扯过外袍披上,缓缓走出门。
  空气中,异香混着烈酒的味道在大火中尤为明显。
  愈发让人气血翻涌。
  赵禅桥常年混迹军营,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没见过?
  见状,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姜定菲,冷哼一声:
  “毒药?本侯看,这药可好得很。”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姜定菲散乱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
  “这香是秦淮瘦马的独门秘药,你当本侯闻不出来?”
  “偏殿好端端的怎会无故起火?分明是你想要对本侯下药,结果弄巧成拙,烧了院子。”
  “不……不是的,是小翠!”
  姜定菲拼命摇头,眼泪混着黑灰,在脸颊上冲出两道白痕。
  “小翠一个家生子丫鬟,上哪儿去弄这种秘药?你想脱清干系也不要太把本侯当傻子,若不是你先准备的,难道是她凭空变出来的?
  赵禅桥狠狠甩开手,不愿再看。
  姜定菲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她总不能说是我娘留下的秘药,而她为了争宠,逼我准备的。
  赵禅桥厌恶地拿帕子蹭了蹭手:
  “侧夫人争宠无状,甚至对本侯下药导致府内失火,心智已失,来人,把她拖下去,关进柴房!”
  “没本侯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放她出来!”
  “侯爷!侯爷你信我啊,妾真的没有——”
  姜定菲歇斯底里的咒骂,阴戾的目光像刀子一般狠狠剜在我身上。
  却被粗壮的侍卫迅速拖了下去。
  地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我躺在榻上,无声一笑。
  侧夫人,这只是第一步。
  前世你给我的痛苦,我会千倍百倍,悉数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