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叙舟愣在原地,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盖头下的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
  柳眉凤眼,肤若凝脂。
  是苏禾青。
  是他口口声声说“除了我没人会要”的苏禾青。
  是他刚才还在跟朋友炫耀“吃定了”的苏禾青。
  此刻正穿着那件惊艳全场的嫁衣,站在裴衍之身边。
  “怎…怎么可能?”
  苏佳的声音尖利起来,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
  她不是应该在房间里哭吗?
  她不是应该穿着那套粉色花童服,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和陆叙舟拜堂吗?
  怎么会穿着比自己华贵百倍的嫁衣,站在裴家少爷身边?
  “青青!”
  陆叙舟猛地冲上前几步,却被裴衍之身边的黑衣护卫拦住,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
  他瞪着裴衍之,眼眶通红,“青青是我的未婚妻!我们七年前就定下了终身,你凭什么抢走她?”
  裴衍之淡淡抬眼,目光扫过他,像在看一只聒噪的蝼蚁。
  “未婚妻?”
  “陆叙舟,你刚才不是已经娶了别人吗?”
  陆叙舟噎住了。
  全场鸦雀无声。
  是啊,他刚才确实已经和苏佳拜了堂、揭了盖头。
  按族里的规矩,他和苏佳已经是正经夫妻了。
  “那不一样!”
  陆叙舟急了,挣扎着想要挣脱护卫的钳制,“我和青青才是真正的夫妻!我们七年前就已经…我们有过夫妻之实!”
  他的声音很大,生怕在场的人听不见。
  人群中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裴衍之却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你是说七年前你灌醉她,然后第二天哭着说会负责的那次?”
  陆叙舟脸色骤变。
  “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那天晚上是你朋友故意把你们安排在一个房间。”
  “我还知道,你那群朋友在酒里下了东西。”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下了东西?”
  “这么说,苏家姑娘是被算计的?”
  “这陆家小子也太阴损了吧?亏他刚才还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陆叙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胡说!”
  他厉声喝道,“我没有下药!是她自己喝醉的!”
  “是吗?”
  裴衍之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随手扔到地上。
  “这是当年那批药的购买记录,签收人是你室友,付款账户是你名下的那张银行卡。”
  陆叙舟盯着那些纸,脸色彻底白了。
  “你…你调查我?”
  裴衍之又掏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你和你那群朋友的聊天记录。”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叙舟脸上带着几分玩味。
  “要不要我当众放出来,让大家听听你们当年是怎么商量算计一个姑娘的?”
  陆叙舟浑身一颤。
  他当然记得那些聊天记录里写了什么。
  “叙舟,你不是喜欢苏禾青吗?她那么清高,追了一年都不让碰,不如咱们帮你一把。”
  “就是就是,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她还能跑了不成?到时候她只能乖乖嫁给你。”
  “放心吧兄弟,这药没副作用的,第二天她什么都不记得,只会以为是喝多了。”
  “对对对,到时候你再哭两声,说会负责,她肯定感动得不行。女人嘛,就吃这一套。”
  这些话要是被当众放出来,他陆叙舟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不止名声,还有牢狱之灾。
  下药迷奸,这可是要坐牢的。
  他咬牙切齿,“你为什么要管这件事?你和青青到底是什么关系?”
  裴衍之没有理会他的质问。
  他转过身,看向我。
  七年。
  他等了整整七年。
  而我也终于等到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