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江望舒脚步顿住，缓缓转身，隔着门槛看向门外的萧晏珩。
“你说什么？”
萧晏珩见她停下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往前两步：
“当年你滑胎，还有丫鬟诬陷你害晚卿动胎气，还有晚卿怀孕，那些都不是巧合！是罗静娴和苏晚卿联手做的局！我查出来了！”
江望舒盯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意却冷到骨子里：“萧晏珩，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我替你把真相查清楚了！”
萧晏珩急切道，“是她们害你，你是清白的，我当年冤枉了你！”
“然后呢？”江望舒一字一句，“你查清了，我就该原谅你吗？”
萧晏珩愣住。
江望舒看着他，眼底没有恨意，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冷淡：
“萧晏珩，当年我被禁足清辉院，被大嫂指着鼻子骂不会下蛋的母鸡得时候，你在哪？”
“你在给苏晚卿张罗安胎药，在陪她逛醉仙楼，在满堂宾客面前说我'安分守己就不亏待你'。”“如今你落魄了，查出真相来求我原谅，你当我江望舒是什么？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萧晏珩被她堵得说不出话，嘴唇翕动，半晌才挤出一句：
“我……我知道错了。”
“错？”江望舒淡淡道。
“你错的不是那七年，是你从来就没把我当个人看。你把我当嫁妆，当管家婆，当替你收拾烂摊子的工具。如今工具没了，你才发现痛了。”
她说完，再不看他，转身进了门。
郑嬷嬷要关门，萧晏珩猛地扑上来，抓住门框，声音发颤：
“望舒，你给我一个机会，我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江望舒头也不回：“送客。”
大门关上。
萧晏珩站在门外，久久没有动弹。
江家宅子里，谢云归看着江望舒的背影，忽然低声道：
“他说的那些事，我去帮你查证，若属实，该让她们付出代价的，一个都跑不了。”
江望舒停住脚步，回头看他，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谢云归，你为什么帮我？”
谢云归看着她，认真道：“因为我欣赏你。望舒，你值得被人真心对待，而不是被人当工具使唤。”
江望舒怔住。
这些年来，头一回有人跟她说，你值得被真心对待。
她垂下眼，声音轻了些：“谢公子，这份情，我记下了。”
翌日，江望舒正与谢云归议盐路的事，郑嬷嬷忽然慌慌张张跑进来：
“小姐！京里传来消息，永宁侯府被抄家了！萧家那两口子，还有那个苏晚卿，都被官府拿下了！”
江望舒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