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症!
这两个字宛如晴天霹雳,把江屿震的久久缓不过神儿来。
“不!阿瑾怎么可能得癌症?这一定是假的。”
他疯了一般自言自语。
医生回忆道:“张小姐初诊时已是胃癌晚期,通过了解病史知道,她生前过的非常难,白天送外卖,晚上摆摊卖卤菜,我问她为什么要这么拼,她说她前男友过世了,她要帮他还掉创业失败欠下的巨额债务。”
“为了省钱,她每天靠卖剩下的卤菜充饥,卤菜中含有大量的亚硝酸盐,这种物质有强烈的致癌性,我劝她不要再吃,她却说她已经还了一百七十多万,还剩二十多万就能还完了。”
“她拒绝我们制定的治疗计划,拿了瓶止疼药就走了,其实,如果她愿意好好治疗,起码还能再多活半年,我想她是怕浪费钱吧!”
江屿彻底绷不住了。
他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声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病房里的人陆陆续续走了出去。
他扑在我身上,一边哭,一边扇自己耳光。
“阿瑾,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要替我还债?为什么要把自己逼成这样?”
“你可以告诉我真相的,我有那么多钱,我最爱的人却因为没钱治病死了,老天,你对我太残忍了。”
我听着他这些真情流露的自白。
心里没有一丝涟漪。
可能他对我心里还是有爱的。
只是比起苏绵绵,这点儿爱太过微不足道了。
我现在唯一比较后悔的,就是五年来毫无保留地付出。
人,无论什么时候,最该爱的都是自己。
可惜,我用一条命的代价,才明白这个道理。
苏绵绵跑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江屿抱着我痛哭的画面。
她连喊两声“江屿哥哥”,江屿都没有搭理。
突然,她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江屿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冲门外喊了句:“医生!”
两名医护人员进来,把苏绵绵抬走。
整个过程,江屿没有回一次头。
我不想再待在这儿,看一个男人表演悔不当初的戏码。
外面风景很好。
我觉得我该走了。
可是不管我怎么用力,都只能呆在离江屿一米内的范围。
我郁闷极了,祈祷快点有人进来把我拉到火葬场去。
江屿却像是丢了魂儿一样,自顾自沉浸在回忆里。
“阿瑾,你还记得吗?我们刚在一起时,你说要陪我游遍三山五岳,我现在有钱了,也有时间了,你为什么不在了呢?”
“你回来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不管你想做什么,我全都陪着你。”
助理进来,在他耳边轻声说:“江总,给张小姐准备后事吧!再耽搁下去,恐怕……”
江屿本能地想发作,可听到后边那句,硬生生忍住了。
“你去安排,我要最贵的墓地,阿瑾喜欢玫瑰,我要在她墓地周围建造一片玫瑰园。”
他还记得我最喜欢玫瑰。
是啊!
以前穷的吃不上饭的时候,他都会勒紧裤腰带给我买一束玫瑰。
房东嘲笑他。
“穷鬼还浪漫起来了。”
邻居揶揄他。
“这玩意儿不当吃不当喝,真不知道买它有什么用。”
可他统统不在乎。
比起那些琐碎的恶意,他只在乎我开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