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从那天起，蓝发财不再躲着我了。
对我的态度明显好了不少。
我给他上药，他还是会下意识的躲开，但见我不悦的神情后，会立刻主动把尾巴伸过来，还拿侧脸蹭我手背：“主人，之前是我不对，你别生气。”
“我只是想保护清清，毕竟她是你最好的朋友，我没想伤害你。”
“你的手臂还疼不疼？”
我后来去医院重新处理了伤口，现在已经有些结痂了。
“没事。”
上完药，我刚要走，手腕被他拉住。
“主人，我能不能跟着你啊？我想陪着你。”
我看了他一眼。
他眼睛亮晶晶的，蓝得透光，跟两个月前礁石上求我救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人鱼果然是擅长骗人的生物。
“行啊。”我笑了笑，“正好我要去书房工作，你跟着吧。”
他尾巴摆得欢快，我打开泳池的通道，让他能够一路游到书房门口，然后跳到书房的大浴缸里。
专家说，心情愉悦的人鱼会更甜一些。
所以在带他回来的时候，我就在房子的各个房间都安排了他能活动的地方。
这还是他第一次离开医疗区的泳池。
我打开电脑工作。
婚礼的很多相关事宜以及主菜怎么分配，这些事情还没有完全敲定。
蓝发财东张西望，眼珠子在保险柜上扫了七八趟。
“主人，那个柜子里放什么的呀？”
他指着书架后面的保险箱。
“我能看看吗？”他凑过来，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声音压得低低的，“可以吗，主人。”
他凑近时，我的鼻尖涌入一股鲜甜的味道。
让我的心情都不自觉跟着好起来。
我放下笔，看了他三秒。
他被我看得有点虚，尾巴缩了一下。
“行，给你看。”我当着他的面拧开保险柜，六位密码，一个数字不遮掩。
柜门弹开，里面放着几颗他之前送我的那些不算值钱的珍珠，还有两条金条、几摞现金、几本房产证。
蓝发财眼睛都直了，他伸手想摸金条，我啪地把柜门关了。
“看完了？”
“看......看完了。”他咽了口唾沫，尾巴尖不自觉地卷起来，“主人你真有钱。”
我轻笑一声，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有你在，我还会更有钱的。”
那天晚上他又给我送了两颗珍珠，比以往的每一颗都更大，成色也好。
珍珠搁在手心里凉丝丝的，圆得跟机器磨过似的。
“主人，你收着。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
我接过来掂了掂：“成色不错。”
下一秒，我便觉得头晕目眩，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地。
蓝发财从泳池里撑出来，叫了两声主人，我没应。
他滑到我身边，尾巴尖贴着我脖子绕了一圈，凉飕飕的。
锋利的尾鳍划过我的脖子。
林清下午过来时，满地的鲜血染红了泳池的水。
她有些兴奋，大叫蓝发财的名字。
满怀欣喜地走进客厅，想说的话在看到我时戛然而止。
“你......你怎么......”
我歪着头，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嗯？”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一下一下剁着案板上的东西。
林清咽了下口水，强装镇定地问道。
“你在做什么？”
我拿起一块案板上刚刚抽出的鱼骨，冲她笑笑。
“当然是，杀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