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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退两步，掐着自己的手心，才勉强挤出两滴泪来，声音哽咽道：“我不信，他说过他爱我，会回来找我。”
“蓝发财爱的人是我，他拿走你的钱，是为了跟我在一起。他跟我说过，你是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人，看见你就恶心。”
“我不信，除非他亲口和我说。”
我咬着嘴唇，表情看起来是强忍的崩溃。
林清看到我这个样子更得意了。
“那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他到底爱的是谁？”
林清轻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蓝发财给她的那个，能召唤族人的海螺。
我死死地盯着海螺，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
她把海螺凑到嘴边，用力一吹。
一声低沉的、闷闷的响声从海螺里传出来，不像普通螺号那种尖锐的呜呜声，更像是某种鲸类的低频鸣叫，震得人胸口发闷。
吹完之后，海风忽然变大了。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远处的海面上，浪花翻涌，一个接一个的黑影从水底浮上来。
一条条美丽的人鱼朝着岸边游过来，二十多条人鱼破浪而出，尾巴泛着珍珠光泽，在夕阳底下亮得晃眼。
真美啊。
林清把海螺放回包里，下巴扬得老高：“他连召唤族人的信物都给我了，你说他爱的人是谁？”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的得意几乎要化成实质：“周阮，很难过吧？你养了他大半年，可他心里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
“我会花着你的钱，和你最喜欢的人在一起。”
“到时候我们办婚礼，给你寄张请柬，你要是想来，我可以让你坐主桌，毕竟这钱是你出的嘛。”
她身后那群人鱼越游越近，为首的金色人鱼破水而出，上半身撑在礁石上，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清手里的海螺上，眉头皱了起来。
“蓝的海螺怎么在你这儿？他人呢？”
林清愣了一下，回头往海里看了看，又往四周张望了一圈。
二十多条鲛人聚在浅水区，确实没有蓝发财的影子。
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消失不见，扬起手里的海螺：“是蓝发财给我的！他说让我吹响海螺等他回来求婚！”
金色人鱼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跟旁边几条人鱼对视了一眼。
我站在旁边，看着海里那群人鱼，有些比蓝发财还大一圈，尾巴上的鳞片在夕阳底下跟宝石似的，比蓝发财的还漂亮。
真好。
他们美的真让人高兴。
我这么想着，也确实笑出了声。
林清扭头看我：“你笑什么？”
“清清，我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帮我叫来了这么多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