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萱儿很不爽的开口道,“晏清蕊姑娘,你得意的,似乎也太早些了吧。”魏萱儿看到晏清蕊这么对晏豫柠说,好像她已经输了似的。
魏萱儿的女红水准可称高绝,她同样对自己很有信心,并不认为自己会输给晏清蕊。况且,魏萱儿这次是代替晏豫柠比试的,她绝对不会让晏豫柠输掉,耻辱的向晏清蕊下跪。
“魏萱儿是吧,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死心眼儿。”晏清蕊说着,好像已经看见了自己胜利的场景:晏豫柠的脸上百般屈辱,却只能跪在她面前,求着她回到晏家。
而她晏清蕊,回到晏家后,一定会把晏家的一切,从新拿回手中,让晏豫柠只能像从前一样,卑微的生活在她的阴影之中。
“第三次!仿绣!”主持人重新摆出架子,布上新的绣品。
这是一副狸奴扑蝶图,虽然景色不多,看上去简洁,但这副绣品的难度不低,甚至算是偏难的。
或许是主办人看她们争执的如此厉害,便调高了难度,让她们可以更好的比试。
一般来说,难度低的绣品,便是那景色相关的图。而动物类或者人物类的,便会难了许多。
这副狸奴扑蝶图,画面上只有一只狸奴和一只蝴蝶。但这猫,通体黑色,足间泛白,对比明确。而且,猫眼也是有些偏黑的灰绿色,若是急了,不一定能绣仔细这狸奴的轻松的神态,只能看出一坨黑色的猫脸。
那蝴蝶也不简单,翅膀流光溢彩,翅形轻薄,飞跃在狸奴的足间,有种险些要被抓住的惊险。
香燃起后,魏萱儿和晏清蕊纷纷拿起针线,手上动作飞快的绣了起来。
晏清蕊万分用心,抬了两次头,只为了看清楚那漆黑的猫脸上的神态,保准可以百分百的与原本的绣品相同。
魏萱儿也看了两次,牢牢记住了原本绣品上的狸奴与蝴蝶的神态,认真投入的绣着这副狸奴扑蝶图。
两柱香燃尽后,主持人勒令停止。
晏清蕊自信十足的举起自己的绣品,得意忘形的开口道:“应该,是清蕊赢了吧?”虽然是问句,其实是肯定的语气。
只见晏清蕊的绣品上,这漆黑的狸奴神态轻松,雪白的四只爪子轻快的扑在蝴蝶上,完完全全的还原了原本绣品上的栩栩如生,令人叹为观止。
主持人看着,也觉得晏清蕊似乎赢了,心里为魏萱儿这位姑娘叹了一口气,还是扭过头,等着和大家一起看魏萱儿的绣品。
“晏清蕊姑娘,世事无绝对哦。”魏萱儿还是挂着微笑,缓缓的举起了自己的绣品。
“哇!魏萱儿姑娘竟然能绣成这样!”大家看见魏萱儿的绣品都惊讶了,控制不住的喊道,“魏萱儿姑娘,心灵手巧!织女降世!”他们纷纷扬扬的称赞道。
晏清蕊看见魏萱儿的绣品之后,脸就僵住了。
魏萱儿的绣品上,除了神色生动的狸奴与蝴蝶之外,她竟然还绣上了花草树木,把空洞的背景全部补上了!
在这副绣品中,这只黑色的狸奴在花园里嬉戏着,蝴蝶在花丛中飞舞,想要躲过这只可恶的狸奴的爪子。除此之外,更远处的风景里,似乎有人影在后面观看这一幕,自然美好,生动活泼。
“怎么会……怎么可能……”晏清蕊受到了重大的打击,脚步连连后退,口里喃喃的说道。
主持人也惊呆了,还以为魏萱儿要输了,结果反手就让大家看到了这样的绣品。
“胜者……胜者是!魏萱儿姑娘!”主持人激动的说道,对着这副绣品啧啧称奇。
魏萱儿表面还是很端庄的模样,但是下台的步伐轻快,暴露了一些步伐主人的心情,“豫柠,萱儿没有给你丢脸吧?”她笑吟吟的说道。
“萱儿就说,女红方面,萱儿不会让你输的。”魏萱儿语气很亲切的说道。
“嗯,多亏了萱儿,我很感谢你。”晏豫柠笑着说。
“不过,豫柠之前还不知道萱儿的水平,怎么这么相信萱儿啊。”魏萱儿确实有些遗憾。
因为她们在观看比赛的时候,就能够很明显的看出来,晏清蕊的女红水平确实很好。而魏萱儿还没有在晏豫柠的面前表现过,就这么信任她了。
晏豫柠笑了笑,“因为我知道,萱儿绝不做没有把握之事。”她说是这么说,藏起了手上的银针。
魏萱儿感动的看了晏豫柠一眼,语气更加柔软亲切,“唉,萱儿的爹娘都不敢这么信任萱儿,豫柠,你真是太好了。”
洛无羡若有所觉的看了晏豫柠手上一闪而逝的银光。
晏豫柠其实有第二手准备,她就在台下盯着,如果魏萱儿表现的稍微差了一些,她手上的涂了麻毒的银针就会偷偷刺入晏清蕊的腰间。
这样,晏清蕊就没法接着和魏萱儿比试了,她们自然就赢了。
所幸的是,魏萱儿自己就很争气的碾压了晏清蕊,不需要她出手也获得了胜利。
而且,没有使手段,魏萱儿这样堂堂正正的战胜了晏清蕊,似乎对她的打击更大呢。晏豫柠冷眼看着还在台上呆滞的晏清蕊。
“晏清蕊,你输了,过来履行你的承诺吧。”魏萱儿言笑晏晏的对晏清蕊说道。
晏清蕊猛的一抬头,眼中泛出血色。“你……”她气的说话有些困难。
晏清蕊用力的解下腰间的“玲珑珍珠昙花佩”,一把丢到晏豫柠的方向。“这样……行了吧。”她咬牙切齿的说,恨不得咬下她们二人身上的血肉。
晏豫柠一把接过这玉佩,心情很好的说:“嗯?晏清蕊,你这是想耍赖吗?”
“玉佩给你还不够吗!”晏清蕊不堪的摇头,不想下跪。
“当然不够,做人,就要说话算话。”晏豫柠的眼神危险,注视着晏清蕊。
晏清蕊脚步沉重的走下台,来到晏豫柠的面前。“好,我跪!”她的心里沁满恨意。
“咚”的一声,晏清蕊的双膝落到地面上。她低下头,额头磕在了地上。
晏豫柠冷眼看着,“太轻了,再磕一次!”
晏清蕊动作一顿,用力的磕了一下,光洁的额头上顿时疼痛不已,流出一丝艳红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