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豫柠只好接过这枚簪子,怀疑自己不会是什么芳心盗贼,偷走了花魁的心吧。她好笑的在心里想道。
小馨带着晏豫柠往外走,但好像换了个方向,晏豫柠走着走着,听到某个房间里传来女子的哭喊声,还有鞭子鞭打肉体的响声,听起来就让人觉得压抑。
“救命!”这个女子的声音令晏豫柠感觉很是耳熟,但她一时想不起来是谁。晏豫柠停下脚步,“小馨?你是叫这个名字吧?”她的目光凝聚在传来哭喊的房间上。
小馨也停下了脚步,她点点头,“怎么了公子?”她不解的随着晏豫柠的目光望去。
“小馨姑娘,这房间是?怎么会有女子在此哭喊?”晏豫柠颇为在意的问道。里面的女子声音实在是耳熟,她总不能见人出事却不救。
小馨的神色有些惊恐,她迟疑的看了眼这个房间,拉着晏豫柠走远了一点,小声的说道:“这是刑房,专门用来教训不认命的货物。”
“货物?”晏豫柠接着问道,努力回想那声音应该是谁。
小馨又是在四周好好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在附近,才敢接着说,“货物……是指被人卖到我们暖香楼里的姑娘。”
“若是这些货物不认命,不愿意听话,想要反抗,朱叔叔就会让人好好的教训她。”小馨害怕的说道,“我之前见过最严重的一个……就是一直不愿意听话的姑娘。”
小馨咽了咽口水,脸都白了两分,声音很小的说道:“她被活生生的打死了……”
“死不瞑目……”
小馨想起那具尸体的模样,身子都颤了颤,“我们走吧,公子,这里太吓人了。”小馨又想往前走。
晏豫柠拦住小馨,“这货物……能不能带我去看看,这好像是我认识的人。”她听完小馨的描述,没法坐视不管。
如果真是晏豫柠认识的姑娘在里面受难,而她却见死不救,日后知道了,她心里怎么能舒服。
小馨表情有些不好看,“公子,您真的要去看看吗?”
“嗯,带我去吧。”晏豫柠坚决的说道。
小馨只好听客人的要求,鼓起勇气走到刑房前,她用力的敲了敲门。
敲门声一响,里面的鞭打声就停下了,“何人!”一个尖细的男声问道。
小馨的小雀斑脸苍白,“朱叔叔!是我!小馨!”她看了一眼晏豫柠,喊道。
“小馨?什么事?”那道尖细的男声警惕的问道。
“朱叔叔,有贵客说要看受罚的货物。”小馨老老实实的说道。
“稀奇了。”这尖细的男声怪模怪样的说道,“那你带贵客进来吧。”他最终还是同意了,让守在门内的守卫把房门拉开。
门开后,小馨这才带着晏豫柠走进来。守卫看他们进来后,又迅速的把门关上。
这刑房很大,漆黑一片,只有正中央的刑台附近点了蜡烛。小馨带着晏豫柠走到刑台前,她讨好的对着一个瘦弱的男子说道:“朱叔叔,这是个出手大方的客人,他说好像认识这个货物。”
晏豫柠看了眼这个瘦弱男子。这男子长得挺高,但瘦的稍微夸张了些,手臂上的肌肉和经脉紧绷,手上的力量似乎很强大。
这被小馨称为“朱叔叔”的男子手上拿着蘸了盐水的皮鞭子,听到小馨的话后,他上下的打量了一眼晏豫柠,看她确实不像是一般人,才大发慈悲的说道:“既然是贵客,那我就不计较你来打扰我了。”他的声音尖细诡异,像是宫里的太监一样。
小馨讨好的对着这男子笑了笑,不敢再说话。
晏豫柠注意到这个男子下巴处没有胡须,再联想到他的声音,猜测他应该是个阉人。
“客人,请。”这男子把晏豫柠带到刑台前,“若是您不认识,我就要继续罚她了。”他让晏豫柠好好辨认一番。
晏豫柠看着刑台上的女子:这女子四肢被紧紧的捆住,趴在石台上不断的抽泣着,背上满是皮开肉绽的鞭痕。因为这女子一直在呓语着哭泣,没有抬头,晏豫柠只觉得她确实眼熟,但还未猜出她是谁。
“好痛……”这女子的声音都沙哑了,流着泪说道。晏豫柠看她可怜,手上没有很用力,轻轻的抬起这女子的头,看看她是谁。
晏豫柠一看清她的脸就震惊了。
哪怕这女子面色憔悴,哭肿了双眼,涕泗横流的,也能明显的看出这是谁。
寄玲儿?
怎么会是寄玲儿?她怎么会被抓到暖香楼里来?晏豫柠心里打满了问号,只觉得懵圈了。
寄玲儿的眼睛哭得模糊,况且刑房内光线很差,她看不清来人,听到有陌生的男子声音,心里有些害怕,瑟瑟发抖的被人抬起脸。
“救救玲儿……”寄玲儿感觉到来人的手温柔的触碰着她的脸,心里好了些,很是可怜的向这个陌生男子求救。
寄玲儿之前让人在黑市里悬赏她,把她卖到暖香楼里,心里盘算的是,和绑架者说清楚,再暖香楼里与老鸨商量一番,放出些消息。这样,洛无羡很快就会来救她,自己不会出事。
但寄玲儿没有想到的是,那绑架她的人手脚这么快,把她打晕了,她一句话还没有说,醒来就被卖到了暖香楼里。
寄玲儿被人绑的很紧,没法逃脱。她拼命的解释,还说会给她们一大笔钱,好话都说尽了,想让暖香楼的人放过她,她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结果暖香楼的人根本不听寄玲儿的话,把她的话当做耳旁风,逼迫她认命接客,甚至商量要怎么拍卖她的初夜。
寄玲儿当然不愿意,她拼死反抗,因为手脚被捆住,她甚至咬伤了好几个打算调教她的姑娘。这几个受伤的姑娘气不过,就请来了朱一弄这个用鞭大师,让他好好的罚罚寄玲儿,直到寄玲儿松口为止。
寄玲儿从昨晚被打到现在,滴水未进,嘴唇都干枯到裂开了缝的程度。她咽了口口水,滋润了一下干涸的嗓子,声音嘶哑的说道:“公子……救救玲儿……”寄玲儿不知道这人是谁,只能祈求的说道。
寄玲儿不想再被人这样鞭打了,她从未受过这种委屈,她真的怕了,怕的拉下脸皮,厚颜无耻的去向一个陌生人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