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秀人的尸体已经凉透了。
小山秀人的表情狰狞,看上去死的很痛苦。洛无羡只觉得这个男人死的太便宜了,他跑来刺杀皇帝,害得晏豫柠受伤,居然就这么死了。
洛无羡把小山秀人身上的所有物件都拿了出来。
小山秀人身上穿的虽然是宫女服,内里却被改造过,有很多口袋可以储存东西。洛无羡看着他身上的各种暗器、匕首和火药,心里有些杂乱。
东日国的忍者一向都是使用冷兵器的,而这次袭击,他们却用上了火药。
洛无羡觉得很不对劲,如果这火药是东日国的人自行研究出来的,那说不定下次在战场上,东日国就多了一个杀手锏。
假如,这些火药不是东日国的研究出来的,或许就是从他们花国买来使用的。
洛无羡拿着这模样陌生的火药,思绪转到了白风一行人身上。“之前,兵火库的火药不知怎么的落入了白风手里……”
“现在,东日国的人也有了火药……”
“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洛无羡思索了很久,发现隐藏在京城中某处迟迟未被发现的白风一行人,真是个巨大的威胁。
“我必须得把他们抓住。”洛无羡暗下决心,把这件事如实告知到皇帝面前。
“你怀疑兵火库中有内鬼倒卖火药?”皇帝听到洛无羡的猜测,表情也精彩的不得了。
兵火库是军事重地,里面存放着花国最新研究的火器。里面戒备森严,但现在,这些火器流出了兵火库,除了有内鬼,洛无羡想不到什么别的可能。
“无羡,速速彻查此事。”皇帝的表情严肃,鼻子两侧的法令纹深刻明显,“朕的暗卫,也该出宫去大展身手了。”他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要以最大的人力去调查兵火库的异常。
“是!”洛无羡低头,行了个半礼。
寄府。
“为什么……一直没有言云公子的消息……”寄玲儿郁闷的坐在椅子上。距离寄玲儿被言云救出妓院后,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在此期间,寄玲儿早早就派人去打听言云这个人。可是一直都没有消息,这让寄玲儿觉得憋屈极了。
“言云公子……他真的是叫言云吗?他是不是骗了玲儿?”寄玲儿终于考虑到了这个可能性。
寄玲儿这才打开思路,“如果言云是化名的话……玲儿查不到是正常的。”她喃喃的说。“他为什么不愿意告诉玲儿他的身份?”
“他好像是洛哥哥的朋友,明明来救了玲儿,为什么不希望玲儿知道他是谁?”寄玲儿仔细的回忆言云身上的所有细节。
寄玲儿当时又害怕,眼睛哭的肿了,还被关在黑暗的环境中很久,所以看不清“言云”的长相。
寄玲儿现在迫切的想知道言云的身份,她忍着恶心,踏入了暖香楼,这个地方的人见过言云,若是能问道言云的画像,寄玲儿就能猜出言云是谁。
言云当初救她的时候,自称是洛哥哥的朋友,而且还持有洛哥哥的青铜箭镞。寄玲儿知道,洛无羡不是那种乱给信物的人,所以言云和洛无羡的关系一定很好,只要知道了言云的长相,问题就解决了。
寄玲儿抱着这个想法来到暖香楼,神色有些屈辱的找到老鸨。
“你还记得……当时救玲儿的那位公子长什么样子吗?”寄玲儿说道。
老鸨一脸茫然,寄玲儿劈头盖脸的就是这一句,这让她怎么反应的过来。她仔细的打量了寄玲儿一番,想了很久,才想起来这是之前被人卖到暖香楼里来的,镇南王洛无羡的表妹。
“原来是您。”老鸨的眼神闪烁,“那位公子的模样啊……长得可真是老身见过最俊的模样了……”她说的含糊。
寄玲儿上道的拿出一张银票,“你把那位公子的模样告诉玲儿。”
寄玲儿有些期待的说:“你若是能画出来更好,玲儿还会再赏你一笔!”
老鸨接过银票,笑的合不拢嘴,“小姐,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就算不给银子,老身也会告诉您的。”她虽然这么说,拿着银票的手早就把银票塞进怀里了。
寄玲儿当然知道老鸨的话信不得,她催着老鸨赶紧给那个言云画画像。
老鸨看寄玲儿的态度如此迫不及待,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笑的暧昧,然后算是带着点八卦之心的去找出画笔画了起来。
老鸨开始动笔,随着画像越来越完全,寄玲儿的脸色开始变差了。
这画像上的男子确实是顶尖的俊秀模样,这副画拿出去,谁看到都要说一句:“多俊的书生啊!”
画上人穿着男装,英气的眉毛和星眸凌厉,可寄玲儿能认出来,这分明就是晏豫柠!寄玲儿死死的盯着画像上的人。
言云,言云,好一个言云!
寄玲儿要呕死了,她这段时间心里一直记挂着言云,打算一定要当面向言云道谢。结果现在终于知道言云的模样,她恨不得自己不知道。
“晏豫柠……你为什么要救玲儿……”寄玲儿抓着画像,“如果玲儿知道是你,宁愿你没有救我……”
寄玲儿的神色迷幻,她把画像揉成一团,直愣愣的朝街上走。
“玲儿……为什么会被讨厌的人救……”寄玲儿想起自己被那位温柔的言云背在背上,她当时心里温暖极了,甚至……她对言云产生了好感。
“言云……你为什么是晏豫柠……”
“你为什么不能就是言云……”寄玲儿的眼里不受她控制的落下眼泪,她茫然的走在街上,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去什么地方了。
寄玲儿不想回到冷冰冰的寄府,她想去见洛哥哥,可她又知道,洛无羡是不会再搭理她的了。
寄玲儿呆呆的站在街上,路过的人目光奇异的瞅了寄玲儿几眼。
寄玲儿不知道自己在街上站了多久,只知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终究还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女子,寄玲儿看着漆黑的天色,心生惧意,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了那个她不喜欢的寄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