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血散,只要混入敌人的体内,就可以让敌人体内的血液凝滞,无法流通,最后痛苦的被憋死。”
“麻痹粉,只要吸入体内,就会让人丧失行动能力。”
“惑心散,可以引起敌人的思维混乱,让他们的行动跟不上思维。”晏豫柠连夜配制了这三种毒药。
“夫君 这凝血散,我觉得可以让将士们抹在刀剑上,只要能刺伤敌人,便能发挥最大作用。”晏豫柠兴奋的说道。
晏豫柠年轻,身体好,虽然熬了一夜,依然神采奕奕,看不出一夜未眠。
洛无羡也陪着晏豫柠熬了一夜,“好,这凝血散确实很有用,只是份量还是少了些。”他说道。
“没事,我还可以再配制。”晏豫柠无所谓的说道。
“这麻痹粉,可以混入火炮的弹药里面,待弹药射到东日国的敌人中,弹药爆炸的同时,麻痹粉就会喷洒到四周。”晏豫柠把粉末呈灰白色的麻痹粉放在了一个小瓶子里。
“这麻痹粉会不会发散到我们这边来?”洛无羡问道。
晏豫柠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妥,这是她特意加强药效的版本,还真的可能会害到自己人。“嗯……那先把这个放放。”
“啊……那惑心散似乎也派不上用场呢。”晏豫柠想到同样威力惊人的惑心散,有些失望。她配的这三种药,只有一种可以用上,让她觉得很可惜。
“嗯……”洛无羡发现晏豫柠有些失望,他说道:“虽然大规模作战用不上,但是小规模作战应该可以使用这两种毒药。”
“只要速度快些,能躲开这药的范围,就能完美的打击敌人了。”
“再者,穿的严实些,遮住口鼻的话,这毒药应该也不会被吸入吧?”洛无羡问道。
“嗯!那这样,就把麻痹粉和惑心散用在小规模作战里吧!”晏豫柠欣喜的点点头,她还因为这两只药没有用途了。
“娘子,辛苦你了,先去歇歇吧。”洛无羡关心的说道。
“啊……确实该休息了。”晏豫柠一看外边,居然已经是正午了,太阳正处于空中。虽然她还是没有困意,但也不至于硬熬着,能休息还是要休息的。
“那我先吃点东西。”晏豫柠说道。
“嗯,我先去同路温商量些事,你一定要好好歇息。”洛无羡说着,迈出离开的脚步。
“夫君!你也要休息,商量完了就回来。”晏豫柠对着他的背影说道。
洛无羡回过头,眼神温柔,“好。”
军师路温的营帐中。
路安把路温的菜都处理好了才呈上来。
路温的口味不是很重,他猜想军中的腌菜路温会觉得咸,所以他会把路温的那份菜都用温水冲洗过,把味道弄淡许多。
路温爱吃鱼,却不喜欢挑鱼刺,路安也会耐心的把腌鱼的鱼骨剔除,甚至弄得松软细碎些,让口感偏硬的腌鱼更可口一些。
“军师大人,先用膳吧。”路安把菜布好。
路温看着明显被处理过的饭菜,他又是无言的坐下。他夹起腌鱼,只有些微盐味,腥味也细不可闻,他知道路安做的一切,所以他没法对路安做的太绝。
不得不说,路安也有些狡猾,他从未对路温说过爱语,也没有过什么奢望,所以路温还能这样忍着他,忍着如此一个,心怀不轨之人。
路温吃着饭,路安炙热的眼神一如既往的贴在他的背上。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小辈竟然生了不一样的心思?路温难得的有些走神。
路温第一次见到路安的时候,路安被同辈的路家公子们欺负的要紧。
路安是路家二房的子侄,他地位不高,也不受路家的关注。那个时候,时年二十二岁的路温刚得镇南王的重用,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他本来没打算管这小辈。
但路安当时的表现,却让路温觉得有些意思。路安被那些人们压制着,动弹不得,但他一直没有放弃挣扎,居然真的从四个人的手下挣脱了出来。
最让路温印象深刻的是,路安当时的反应不是跑,他直接扑倒了那个最嚣张的喊话人,恶狠狠的一口咬住那个人的耳朵,他眼神像是一匹凶恶的孤狼,他硬生生的把那人的一只耳朵咬了下来,还去咬另一只耳朵。
那原本嚣张的人哭的不成样,涕泗横流的求着路安松口,他怎么也挣脱不开路安的嘴,其他害怕的公子哥试图把路安拉扯开,可在拉扯之下,另一只耳朵也被路安咬掉了。
这孩子,真可怕啊。路温当时的想法是这样的,可他又觉得,这样的孩子,一定会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吧。
所以路温面对来责难路安的长辈们,他出面把这事磨平了,让路安成为了他的随从。
当时的路安才十三岁。但他好像知道路温的厉害,他很顺从的听从路温的指使,也不爱说话,让路温一度以为他是个哑巴。
路温真正能和路安说话的时候,路安十六岁。听到路安主动说话的时候,路温还挺有成就感,觉得自己像是把一个狼崽子养熟了。
“路安,你跟我一起入军。”时年二十五岁的路温得了镇南王的邀请,他成为了镇南王麾下最年轻的军师。
“是。”路安顺从的说道。面对他厌恶的人,他像是只冷静的野兽,但他看路温的时候,又像是只乖巧的小狗。
路安总是盯着他。只是一开始当他的随从的时候,路安看他的眼神很警惕。
眨眼间,路温忽然意识到,他已经和路安认识了十二年了。
十二年,也就是路安的半生,路温人生的小半。
可路温怎么也想不清楚,路安究竟是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
路温甚至想不起来,路安的眼神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
“军师大人,菜凉了,需要我拿去热热吗?”路安问道,这段话打断了路温的思绪。
路温忽然胃口全无,他放下筷子,“不必了,撤了吧。”他扶住自己的额头,心里嘲笑自己:路温啊路温,你居然会因为一个小辈的爱慕想到这么多东西,你的冷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