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王的兵营驻扎地内。
军营中的某个大军帐中被清理出了空间,一大堆人聚集在一起。
在这大军帐里,桌椅摆成了一个圈,中间空出一个位置。
熙熙攘攘的人群围挤着坐在一起。这群人全都是略有些医术造诣的,自愿参军成为军医的医者吗。
这群军医大约百人,他们有老有少,不过他们的出身却惊人的一致。这群军医们大多都是乡下的赤脚医生,医术水平并不很好。
他们没有足够的途径去学习医术,只是懂得某些草药的作用,能够处理外伤罢了。若是有什么再严重的情况,他们就束手无策了。
水平高的医者很少会有选择从军的。毕竟医术高强之人,上哪都会受到追捧,何必来军中吃苦呢?
晏豫柠派人通知军营里的所有军医,说是要开个医术交流指导会。这群人一听,立刻屁颠屁颠的跑来了。
一开始的时候,大多数军医也不相信高贵的王妃能有多好的医术。像王妃这样功成名就的女子,那还有必要研习医术呢?
后来,军营中有了伤员,所有的军医们就被晏豫柠折服了。晏豫柠拿出的特制药粉各个都是效果惊人,比较普通的药散,晏豫柠的药散似乎厉害个好几倍。
假如有一个手臂被砍伤的士兵,按照他们的处理方法和使用的药物,这士兵必须得百日才能好个完全。
但晏豫柠提出什么烈酒消毒,再给那士兵用上她特制的金疮药,这士兵一个月便能痊愈了!
晏豫柠还没有来到这个军帐内,是这群军医们太过激动,提前跑来了。
他们开始讨论了起来。
“王妃有可能教我们独门秘方吗?”一个年轻的男子憧憬的说道。
“就算王妃不教,能够和她这样厉害的医者待着一起,也是福气啊!”这中年男子下巴上蓄满胡须,他感叹道。
“我之前就听说王妃在京中推广医术,我当时还不信真的会有人这么大方呢!”说这话的是一个斗鸡眼的扁脸男子。
“结果居然是真的!”
“王妃人也太好了吧?”那年轻男子惊讶的说道。
“是啊……她难道就不怕我们学了她的医术,害得她没了特别?”另一个头发稀疏的军医也加入了讨论。
“王妃的医道造诣像是无边无际的大海,我们哪有那个本事学到王妃的所有东西!”斗鸡眼的扁脸男子吹嘘道。
“唉,只要能学些皮毛我就能够满足了!”年轻男子说道。
“也不知道王妃会教些什么。”头发稀疏的军医有些好奇的说。
“在军营中,大概会教处理刀伤吧?”这中年男子推测道,他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须。
“毕竟别的士兵们大多都是这样的原因受伤。”
“唉,真想知道王妃的金疮药秘方。”那年轻男子一脸憧憬的说道。
“想什么呢,王妃怎么可能会告诉我们!我们哪里配的上哦!”斗鸡眼扁脸男子立刻给他泼了个冷水。
晏豫柠拿着一大堆自己准备好的教材,她一进入分为教学地的军帐,就看见大家的情绪都很热烈。她很满意。
晏豫柠很喜欢这样的氛围,身为医者,就要有一颗不断学习的心。尤其是在自己知识匮乏的时候,更加不能够放弃掉任何能让人成长的途径。
晏豫柠的身影出现后,大家的讨论声迅速消失。
他们不约而同的态度恭敬了起来,“见过王妃大人!”他们的声音整齐又洪亮,态度那叫一个热情。
晏豫柠摆了摆手,大家都自觉的让出位置防备晏豫柠走到正中间。
“相信大家都知道我今天的目的吧?”晏豫柠把手上的教材分发给大家。
“嗯!王妃!快开始吧!”他们如饥似渴的拿过教材,可这课本的数量却不够多。
“条件可能会艰苦一些,人手一本书还做不到,大家凑合着看,主要是听我说。”晏豫柠发完课本后说道。
“我今日的课程安排呢,是打算告诉大家,该怎样分析伤势。”
“然后,我会传授给大家,怎样让金疮药发挥更好的效果。”
“最后便是自由问答的时间,大家有什么不懂再来问我。”
“以上,若是大家没有意见的话,我便开始咯!”晏豫柠说完了,等待在场的人们的反馈。
“我们没有已经!王妃大人!快开始吧!”这群军医们在心里乐疯了,他们迫不及待的喊道。
听完晏豫柠的教学安排,他们深刻的明白,他们要捡到宝了!
晏豫柠笑了笑,按照她整理好的教学大纲开始讲课。
……
晏豫柠讲完今天的内容后,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如痴如醉的状态。
这群军医们都是乡下出身的赤脚先生,哪有经过系统的理论学习。他们往往都是按照直觉和村里人的经验行事,对许多病情都是似懂非懂的,有时候能治好,有时候却治不得。他们也很焦急,却不知道能怎么办。
现在,有晏豫柠的一番梳理,终于让大家茅塞顿开。
“怎么样,这堂课的内容中,大家还有什么不懂的吗?”晏豫柠顿了顿,她讲课说的喉咙有些干了。
“没有!王妃讲的太好了,我都听懂了!”一个小年轻主动的大着嗓子喊道。
有了先发声的人,接下来的人也跟着说话,在场的人竟然都认为自己懂得了。
晏豫柠笑了笑,“我抽查个人吧,看看大家是不是真的懂得了。”
晏豫柠随意一点,抽到了一个头发稀疏的军医。
这头发稀疏的男子颇有些紧张的站立起来,他连忙向晏豫柠鞠了个躬,“王妃大人……请问!”他的语气慌里慌张的,应该是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晏豫柠指了指自己的身体,示意他看过来,“假如,我这处受伤了,血流不止,呈喷射状,该如何处理?”
这头发稀疏的军医眼里隐约有些得意,看来他是真的搞懂了,连紧张的情绪都消失了,他咳嗽了一下,正色道:“按照王妃的说法,这是伤着了大动脉,应该先扎紧伤口附近的位置止血,再做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