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
晏清蕊冷淡的看了一眼上前行礼的紫竹,越过她走向晏豫柠,再看向晏豫柠却换了一张笑颜,缓步走到晏豫柠的面前轻笑道:“听闻妹妹今晨回宫时竟落水了,本宫知晓后可担心的紧,现如今看着妹妹已经醒了,这心里才稍稍放下。”
晏清蕊嘴上说的关心备至,可那语气却带着些许的嘲笑,一张涂了精致妆容的脸十分艳丽,眉眼的嚣张均落在了晏豫柠的眼中。
这哪里是来关心她的,分明是想来看她死了没,晏豫柠觉得身体还没恢复也懒得跟她争辩什么。
“多谢姐姐关心,豫柠已经好很多了。”
“哦?既然好很多了,那为何见着本宫不过来行礼?”晏清蕊的声音里带着警告奚落和高傲。
闻言晏豫柠怔了怔,片刻后掀开被子下了床,不料脚下一软竟跌坐在床榻边。
紫竹见状心疼极了,连忙上前把晏豫柠扶上床,向来沉稳的紫竹也按奈不住性子,“贵妃娘娘,我家主子身子不适,实在不能给娘娘行礼,还望娘娘不要过分。”
“难道生了病就连宫中的礼仪也忘了,啧啧,可惜啊,皇上此刻在御书房批阅奏章,可无心来看望妹妹啊!。”晏清蕊眉眼中带着几分骄傲。
“一个生人了病的都要起身行礼,那不知贵妃娘娘视本王如何物?”一声怒斥从屏风后传来,洛无羡顿间已走了出来,眼中蕴着些许怒意。
若放在平日里,一个婢女胆敢跟她这么说话,她非得教训她不成,可这瑾王居然在晏豫柠的宫中,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洛无羡已经走了出来,方才晏清蕊还是得意洋洋的一张脸,此时一瞬间愣住了。
“本宫只是一心关心妹妹的安危,这才没瞧见瑾王,请瑾王恕罪。”晏清蕊说着话,三两步走到洛无羡的面前,恭敬的行了礼,心中顿时觉得不好,今晨见着洛无羡跟太后都敢如此说话,又怎会将她一个贵妃放在眼里。
洛无羡只当没听见晏清蕊说话,径直落坐在软塌之上,把玩着案桌上的茶盏,任由着晏清蕊保持行礼的姿态,半晌功夫才悠悠的开口说道:“看来贵妃娘娘当真是关心则乱啊,见着本王竟连宫中礼仪都忘了。”
洛无羡抬眼看向晏清蕊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本王听闻贵妃与若夫人姐妹相称,如此说来,本王身为皇上的亲弟,一品王爷称号,不知你我之间该如何论谁的品位呢?”
晏清蕊自然听得出洛无羡话语中的端倪,说着是想与她论宫中品位,实在不过是在怪罪她仗着宠爱目中无人罢了,想到这里不禁后背发凉,两腿打颤,险些没站住。
这晏豫柠入宫不足一年,但居然可以令堂堂瑾王帮她说话,事事皆护着她,她本想来看晏豫柠的笑话,却没想到会撞上洛无羡。
“本宫不敢,是本宫失言。”晏清蕊努力镇定心中的胆怯,“只是若夫人同本宫一个姓氏,又同出一脉,这才与若夫人姐妹相称。”
“这,这事皇上也是应允的。”晏清蕊生怕话语无法让洛无羡信服,只好将洛鸿搬出来为她挡一挡。
“只是一介夫人,竟让贵妃纡尊降贵与她姐妹相称。”洛无羡笑眼看向纱幔后正冷眼旁观的晏豫柠,轻声问道:“不知若夫人可知此事?”
晏豫柠偏过头去,低眉看着锦被淡淡的回道:“豫柠并不知。”
晏豫柠的话如同惊雷一般让晏清蕊踉跄了两步,幸得身侧的巧环及时扶着她。
晏清蕊轻轻推开巧环跪在了瑾王的面前,柔声说道:“请瑾王恕罪,这次是本宫不知礼数,擅自与若夫人姐妹相称,请瑾王看在皇上的份上饶恕本宫。”
再次听见晏清蕊搬出洛鸿,洛无羡的面上蕴着一层冷意,道:“贵妃方才不是说此事皇兄知晓吗?怎得现在变成贵妃擅自了呢?”
晏清蕊跪着的身子已经开始颤抖,若是洛无羡用此事抓着她不放,就算是洛鸿都难保她的性命。
不料洛无羡挑眉笑着,一副慵懒的样子,“后宫之事皇兄自会料理,还望贵妃好自为之。”
话落,洛无羡起身摆了摆衣袍抬脚走出宫中,可他留下的那话却让晏清蕊害怕不已,洛鸿虽然疼惜她,可若是让洛鸿在她跟洛无羡之间选上一个,她一定比不上洛无羡。
待洛无羡走后,晏清蕊任由着巧环扶了起来,心中忐忑不已,竟连句话都没说便往外走去。
巧环瞧着晏清蕊脸色苍白,连声说道:“娘娘这是怎么了?瑾王纵使是王爷,可咱还有皇上护着,娘娘莫怕。”
晏清蕊冷哼一声道:“瑾王手握重兵,就算是皇上也奈何不了他。”
“那娘娘大可找个由头让皇上收了瑾王的兵权,这样娘娘就眉眼后顾之忧了。”
闻言晏清蕊顿了顿脚步停在原地,收兵权?可瑾王握着兵权数年,战功无数,洛鸿真的可以为了她收了瑾王的兵权?
“此事莫要说了,当心隔墙有耳。”
“娘娘,不是巧环多嘴,若是皇上发现若夫人跟瑾王有私情,就算是瑾王怕也逃不脱天下的悠悠众口。”
晏清蕊不可思议的看向巧环,“你是说在宫中散布关于瑾王跟晏豫柠的谣言,如此一来皇上便不会让瑾王随意入宫,那晏豫柠与皇上也必生嫌隙。”
“娘娘聪慧,巧环正是这个意思。”
一丝冷意浮上晏清蕊的眼眸,晏豫柠,洛无羡,本宫这次一定可以一举将你们二人拉下来。
月上枝头,晏豫柠吃了药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便下床走走,可还未走两步却瞧见白日里洛无羡曾坐着的软塌上。
晏豫柠走至软塌上,伸出手扶上软塌上的垫子,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洛无羡的余温。
深宫叵测,她不曾想过可以独善其身,却不曾想过竟会有人出言护着她,洛无羡,你究竟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