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日生死一瞬,他连问候都不曾有,这会子跑来嘘寒问暖,晏豫柠不禁对洛鸿更加鄙夷。
“哦?若夫人当真见了贵妃娘娘?”
说话的是洛鸿身边的贴身太监陈覃忠,曾是洛鸿的伴读也是先皇身边的红人,当年若不是他在其中牵线,她跟洛鸿不会有任何瓜葛,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幅场景。
晏豫柠淡漠的扫了一眼陈覃忠,道:“怎么了?豫柠入宫不足半年,同贵妃娘娘说话少之又少,而则豫柠还受着贵妃娘娘的恩惠,这才去拜见了贵妃娘娘。”
说罢,晏豫柠红着眼眶看向洛鸿,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皇上,可是豫柠扰了贵妃娘娘的清净,若是如此,豫柠以后不去便是。”
见着面前美人欲哭的样子,洛鸿心头一紧,一把拉过晏豫柠柔声安慰道:“不是的,只是霜儿昨日回宫后突然起了一身红疹,朕才过来问问。”
晏豫柠用手轻轻推搡洛鸿娇滴滴的说道:“皇上是不是认为贵妃娘娘长满红疹是豫柠所为,这是过来问罪的?”
“怎会,你想多了。”
“啊!记得在幽州的时候,豫柠被蛇也吓坏了,浑身也长满了红疹,爹爹带豫柠寻遍名医都束手无策,还是被一个江野郎中的偏方给治好的。”
洛鸿闻言略有不解的问道:“受了惊吓才导致的红疹?”
晏豫柠退出洛鸿的怀中,他身上的女儿香着实太重,闻着刺鼻,退了几步之后才微微笑道:“是啊,这女儿家向来身子娇弱,胆子又小,平时碰见个什么都会吓着,严重的便会浑身长满红疹,可不能随便用药的。”
晏豫柠缓慢的说着,见着面前人似信非信的样子,悠悠的补了一句:“昨日豫柠见着贵妃娘娘的时候,也碰见了之前晏侯爷嫡女身侧的婢女,雨荷。”
果不其然,洛鸿一听见晏寒霜的名字,脸立刻沉了下去,眼中尽是嫌弃。
晏豫柠眼露寒光,恨不得当场杀了面前人,可还是忍了下去,连忙跪在地上:“皇上息怒,豫柠本不想提那女子的事情,可豫柠猜测贵妃娘娘的长红疹的事情可能与那女子有关。”
“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洛鸿的脸上呈现少有的冷意,这晏寒霜当真是阴魂不散,他那好弟弟居然把她的坟给迁进了皇陵,所有大臣居然都附和。
“昨日,豫柠去见贵妃娘娘的时候,那雨荷被人压着,口中还说着辱骂贵妃娘娘的话,替那女子鸣不平,甚至还当着贵妃娘娘的面一头撞死,说着要看贵妃娘娘遭报应,当时贵妃娘娘吓得脸色苍白被扶回了宫......”
“真是放肆!”
洛鸿未等晏豫柠说完,心中已是震怒,随手打翻身侧的茶盏,潇湘阁众人立即纷纷跪下,生怕惹了众怒。
“晏寒霜死了也不肯放过朕,就连她身边的婢女也如此不识好歹,若不是霜儿念及旧情,朕早就把那婢女处死了!”
一番话语落在晏豫柠的耳中,令她十分恼怒,双手握拳压抑着自己,迫使自己不要冲动。
“皇上息怒,或许真如若夫人所言,贵妃娘娘是受了惊吓,那太医院的人给贵妃娘娘用了药,身上的红疹不消反而更加严重了。”
身侧的陈覃忠小声的说着。
“既然若夫人说的真切,也有能治的法子,不如皇上带着若夫人前去试一试。”
“那豫柠随朕去一趟延禧宫。”洛鸿说话间起身,现在此刻最重要的不是晏寒霜那个贱人,而是霜儿。
待晏豫柠整理了一番衣衫走出去的时候,洛鸿已经坐在龙辇上等了一会,见她出来柔声说道:“上来。”
晏豫柠隐下眼底的厌恶,换上一副欣喜的脸色,将软软的手轻轻的搁在洛鸿的手中,任他拉上龙辇,轻轻的问道“皇上,豫柠是不是第一个同皇上一起坐上龙辇的?”
身侧人没有说话,拉着她的手猛地收紧,晏豫柠疼的脸色一变,轻声开口:“瞧豫柠当真是没了分寸,想来贵妃娘娘已经坐过数次,是豫柠失了分寸。”
洛鸿没有说话,慢慢的闭上眼睛养身,阳光撒在他的身上,映出一道痕迹,晏豫柠呆呆的瞧着身侧人,前世她便是被眼前人的温柔相对才迷了心智。
“皇上,若夫人,延禧宫到了。”陈覃忠低声提醒。
洛鸿睁开眼睛,抬脚下了龙辇,“陈覃忠,扶若夫人下来。”说完便抬脚走进了延禧宫。
“皇上,臣妾,臣妾......”
“霜儿,你的身子不适就不必行礼了。”
晏豫柠刚踏进延禧宫,便听见里面传来男人的嘘寒问暖,女人柔弱的绵语。
只见晏清蕊身着一袭盛装,脸上蒙着薄薄的面纱,虽看不清面容,但她脸上若隐若现的红疹却瞧得仔细。
洛鸿贴心的扶她坐上了床,眉眼中皆是怜惜,丝毫没有因为晏清蕊的红疹而有半点的嫌弃。
晏清蕊见着晏豫柠的到来有些讶异,尤其是她穿着一身的桃粉,妆容精致,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都不免引得旁人注意。
哪里像她现在这般模样,一张脸被红疹折磨的肿胀丑陋。
晏清蕊微微向洛鸿的怀里靠了靠,柔声说道:“若妹妹来了,让若妹妹见着本宫这般样子,可不要吓坏了若妹妹。”
晏豫柠上前一步轻声说道:“若不是今日皇上来了潇湘阁,豫柠还不知娘娘生病,这听闻太医院的人都治不好娘娘,幸得豫柠年幼时也曾得过这般红疹,特来帮娘娘瞧瞧。”
一听这话晏清蕊心里咯噔一下,这若是晏豫柠趁机在她脸上动手脚,她岂不是不能惩治她,这脸上的红疹怎么看都像是晏豫柠搞得鬼,如今还黄鼠狼给鸡拜年,分明是不安好心。
“皇上,臣妾怕。”晏清蕊说话间靠的更近了些。
洛鸿怜惜的帮她理开落下的头发,柔声说道:“不过是皮囊罢了,朕爱的又不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