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凉薄如水,待洛无羡走后晏豫柠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前世今生三杯水酒断尽情意,耳畔仍旧响起洛无羡走时所说的话,前世所有的温存涌入脑海,晏豫柠半蹲在地上放声哭泣。
纵使重生,有些事即使已经发生了变化,可那记忆是不会骗人的,晏豫柠怕是也没料到今日一事会造成以后她更加无法自拔的地步。
翌日清晨,宿醉之后晏豫柠只觉得头痛难忍,昨日恍惚看见了洛鸿,好像还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大概是幻觉吧,昨日听紫竹说洛鸿去了晏清蕊宫中,应该是回不来的,就喝了一点酒放松一下。
“小主醒了,奴婢都劝了小主莫要喝酒,这喝了酒身子难受总归是受着的,快些喝点醒酒汤。”紫竹虽话中带着埋怨但还是送上一碗醒酒汤。
晏豫柠接过一口饮下,这才觉着身子舒缓了一些,可昨天好像真的看见了洛鸿,蹙眉抬眼问道:“昨日皇上来了吗?”
“小主许是喝醉了吧,昨日皇上曾来过一次,奴婢禀告小主在熟睡,皇上就去了贵妃娘娘的宫中,后就没来过。”紫竹说话间递过去一块帕子。
而另一边的陈媚儿本在紫云阁听曲,见巧环递来一封书信,竟是贵妃娘娘要她杀了晏豫柠。
陈媚儿蹙眉将书信焚烧,眉头紧蹙,一旁的云玲上前低声说道:“小主,这贵妃娘娘显然是留不下若夫人,倘若我们不照做,恐怕下一个就得是小主了。”
陈媚儿岂会不知,这贵妃娘娘先前因病昏迷许久,可仍然将皇上的心抓的死死的,就连那曾经高高在上的晏寒霜都被她拉下马。
“小主,听闻那昭阳宫的偏殿有一处莲花池,养了许多的锦鲤,但不好的地方便是那莲花池水深至极,倘若掉下去......”
云玲说了一半停了下来,陈媚儿却醍醐灌顶,阴冷的笑着。
随即陈媚儿便命人去潇湘阁请晏豫柠前去,晏豫柠宿醉未醒,本不想去,可提及那昭阳宫,她倒想看看陈媚儿究竟想要做什么。
行至昭阳宫时,一片旧景令晏豫柠有些触目生情,这昭阳宫仍旧是老样子,可却物是人非。
晏豫柠熟悉的走过几条长廊,瞧见陈媚儿站在莲花池边上捂着嘴一副惊恐的样子。
“你在做什么?”晏豫柠开口询问,可陈媚儿却未回她,像是被莲花池中什么东西给吸引住了。
晏豫柠走到陈媚儿的身边,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过去只见几条色彩艳丽的锦鲤在荷塘里游来游去,突然身后被人猛地一推,晏豫柠还没晃过神来,身边刺骨的凉意遍布全身。
寒冷的冬季,这冰冷刺骨的河水冻得她手脚僵硬,意识渐渐模糊,耳边听见噗通一声,随即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腰肢将她托出水面,晏豫柠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温暖的怀抱让她舍不得离开,双手紧紧的拉着身旁人的衣服,待她醒过神来抬起看去,只见洛无羡苍白的脸映入眼帘,是他!每次他有危险都是他在身边,不禁开口说道:“洛无羡,有你在真好。”
刺骨的寒冷让晏豫柠眼前越发模糊,眼前人也渐渐看不清楚,头微微倚靠在身边人的怀中,便闭上了眼睛昏睡了过去。
虽是微弱的声音但却分毫不差的落入了洛无羡的耳中,他从太后那出来,本想看看昭阳宫的旧景却发现她失足落入水中,不顾性命将她救起,身侧的陈媚儿也是一副惊慌的样子,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洛无羡隐下心中种种,将晏豫柠横抱在怀中径直前往潇湘阁中,将晏豫柠安置好这才去沐浴换了一身衣衫。
翌日清晨时分,晏豫柠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在潇湘阁,抬头朝着紫竹看去,道:“紫竹,我不是在昭阳宫吗?怎么回来的?”
她记得陈媚儿邀她去昭阳宫,却又被人推入了莲花池,究竟是和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置她于死地?
紫竹闻声看见晏豫柠已经醒来送上一碗姜汤轻声说道:“小主,你终于醒了,昨日小主突然失足落水可吓坏了奴婢,幸好瑾王及时将小主救了。”
晏豫柠喝下姜汤,听着紫竹说得话,忆起昨日落水后是洛无羡将她救起的,也不知会不会落入旁人眼中,皆是话柄,低下眉头轻声说道:“我不是失足落水的,是有人推我。”
紫竹大惊失色,捂着嘴小声说道:“小主,奴婢当时也在瞧着那莲花池,居然没注意有人敢推小主,一定是媚夫人做的。”
晏豫柠并未说话,陈媚儿纵使怨恨她,可却不会生了杀意,除非那个人,果然红疹的事情她并不会就此放下。
晏豫柠吩咐紫竹将内殿中收拾一处密室,将雨荷藏了进去,这样一来避免了跟外人所接触,闲暇时用来研究些草药等等,这些东西日后定能够用上的。
过了几个时辰紫竹便把所有事情做的妥当,晏豫柠站在潇湘阁的正殿之中瞧着,只觉着十分的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却想不起来了。
紫竹轻脚款步走进正殿之中,朝着晏豫柠委身行礼道:“小主,东西已经一一归置好了,还有一些其他夫人送来的礼物都放在偏殿中了,瑾王特意送了灵芝草,奴婢已经命人去烹制了。”
晏豫柠闻声蹙眉,忆起先前的事情,这陈媚儿与那些夫人该见一见了,轻声说道:“你备些帖子送到各宫中,记住,延禧宫不用去,吩咐下去下午的时候多备些茶果。”
闻言紫竹点了点头行礼说道:“小主,你身子不适,紫竹让人备了些你爱吃的茶果,这就去给端过来。”说罢抬脚走出正殿中去端食物顺便将帖子备好。
午膳时许是宿醉未醒又落水的缘由,晏豫柠只觉得身子不适,就只喝了一些灵芝汤,不过这灵芝倒是好灵芝,不知为何总觉得这味道怪怪的,就连闻着也有一些不同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