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豫柠拿出书信,信上赫然写着,‘三日之内,想尽办法离开皇宫’。晏豫柠心头一惊,洛无羡想要做什么?难不成已经想对洛鸿出手了?
“小主,这是皇上送来的东西。”紫竹端着锦盒款步走进房中,放下锦盒瞧见银碳快要没了,取出几块银碳放在炉中。
晏豫柠将书信丢进炉中燃烧殆尽,打开锦盒便瞧见两个棋龛,晏豫柠打开后捏起里面的棋子,顿时发觉指尖略带暖意,惊觉竟是冷暖玉棋子,宫中的贡品!
“将棋子收起来吧,紫竹,去做些糕点来,我肚子饿了。”晏豫柠将锦盒推到一旁去,轻声说道。
寒风微吹,吹熄了案上的烛火,晏豫柠打开火折子将蜡烛重新点上,忽而瞧见窗外隐隐约约的身影,探头望了过去,轻唤一声:“紫竹?”
屋外的人听到这一声怔了怔,还是推开门走了进来,从依稀的火光中看见了洛无羡脸,脸上尽显疲惫,身上衣衫还是昨日所穿的,自相识以来,从未见过他穿一件衣服至第二日,看样子护国公的事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瑾王。”晏豫柠紧了紧衣领面无表情的说着,淡漠的目光看了洛无羡一眼又瞥向别处。
望着晏豫柠一如既往的神色,洛无羡忽然觉得有些熟悉,不免在心中嗤笑着自己,习惯了她这般模样,倒也觉察不出她的异样来了。
洛无羡自顾自的坐在了晏豫柠的面前,为自己斟了一杯金盏,饮了一口,轻声道:“有时候我自己都在想是否当年初见的时候对你做了什么讨恨的事情。”
他忽然没有用‘本王’,而是用‘我’,晏豫柠因此抬首看向洛无羡,还是当年少年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些沧桑,称呼虽然跟以前一样,但是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是那样的远。
“现在来问这些事还重要吗?”晏豫柠仿若未闻,声音冷冷的,犹如屋外早已结成薄冰的积雪,她心里虽对洛无羡有所改观,可当年的事犹如噩梦一般难以忘怀。
听出晏豫柠话语中的不在意,洛无羡轻笑了一声摇头说道:“对你来说,确实不重要。”随即抬眼看向晏豫柠继续说道:“如果说当初我说我喜欢你,你会跟着我吗?你不会,至始至终你的心里只有他不是吗?”
一听这话晏豫柠茫然的抬起头,正对上洛无羡一双深情的眼眸,当年她也是被曾被这种清澈明亮的眼睛所吸引,但这双眼睛背后给她带来的是无穷尽的伤害与背叛,她不敢,也不会。
“瑾王,夜深了。”晏豫柠再一次重复这句话,只是为了提醒洛无羡该走了,虽然他是位高权重的瑾王,但她是洛鸿的妃子,有些事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话语中的逐客令洛无羡也不是听不出来,可他就是想要一个说法,继续追问道:“晏豫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这样对我的缘由究竟是什么。”
晏豫柠闻言低首,脑海里浮想出那日洛无羡说过要护她却冷眼旁观,她亲眼见到,晏氏一族全族被杀,晏氏扶持洛鸿上位,可换来的结果大不如人愿。
“瑾王,往日我不想再提,也望瑾王不要再问了。”晏豫柠底下眼睑不去看他,怕再多看他一眼,真的会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他。
没有所谓的感情,也没有所谓的喜欢不喜欢,就是不知名的疏远,洛无羡也不知道该如何跟晏豫柠说些什么,有些事情已经明了,有些事情也不必说的那么清楚了。
“晏豫柠,我自小被母后培养,就是为了日后能登基为皇,自小就要谋划众多,皇兄虽为皇帝,但实权仍旧在我的手里,晏豫柠,能否给我一个机会。”洛无羡痴痴的望着晏豫柠。
少有的祈求让晏豫柠晃了神,她也是从来没有见过洛无羡这样子,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别的地方说道:“瑾王,豫柠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有些事情瑾王不知,而豫柠也不便多言,还望瑾王顾及身份。”
“晏豫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我应承你给你皇后的身份,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殊荣,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晏豫柠闻言叹了口气摇头说道:“瑾王,时光荏苒,太后尊荣又能保我多久,况且皇室宠爱能又又多久,豫柠并非对瑾王有任何意见,而是厌倦了这般你争我夺的生活。”
你争我夺的生活他也厌倦,可身为皇子,身为王爷不得不为以后谋划,“你所想的所愿的都是虚谈,你我处于在京城之中,个个身份尊贵,自然要谋划一切,不是说你想过那种生活就可以过的。”
洛无羡说的也不无道理,他没办法也没得选择,还未等到晏豫柠说话,洛无羡就起身离开了,晏豫柠抬首看向洛无羡,他落寞的身影映入眼眸中。
或许一直以来,她放不下的不是那些过往的事情,而是过去的自己,不知道为何洛无羡今夜所说的话像是有些感动到了她,晏豫柠低首看着手中的茶盏,回想着洛无羡说的话脑中思绪杂乱。
夜凉如水,晏豫柠因为洛鸿莫名的话语也扰的睡不着觉,起身落座在一旁的软榻上半寐着,时而惊醒瞧见窗外天还未亮便又寐了一会。
“小主,小主。”
耳畔传来轻微的女儿家声音,晏豫柠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只见紫竹拿着帕子站在一侧,神色有些慌张的样子,“这是怎么了?”
紫竹将帕子递到晏豫柠的手中轻声说道:“小主怎么在这里睡着了,若是受了风寒可如何是好。”随即去了一旁拿起狐裘披在晏豫柠的身上继续说:“太后宫中遣人来,说是年关将至,贵妃又有了身孕,同喜之下设了宫宴宴请众人。”
晏豫柠用锦帕擦了擦脸将锦帕放在一旁,太后设宴?护国公逝世她还有心情设宫宴?虽不知太后究竟何意,但仍旧精心梳洗了一番,换上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