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无羡本想先离宫的,现在她这般模样,他也放心不下,把锦被盖在她的身上,忍不住伸出手来抚上她的脸颊,低声呢喃道:“晏豫柠,你可知这红尘中只有你最得我心,也只有你最让我放不下心。”
一声声呢喃像是念进了晏豫柠的梦中,一大片绵延不断的莲叶,晏豫柠站在最大的那一片上,她不知自己身处在什么地方,远处有一个人的身影,晏豫柠缓缓的朝那身影走去。
虽已走到身侧,可逆着光她看不清那人的相貌,轻声询问道:“公子有礼,不知公子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人忽而转过身来,竟是洛无羡,内心深处的抗拒让晏豫柠连退了几步,不可置信的看向洛无羡咽了咽口水,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只见洛无羡缓缓抬起手伸向她,目光温柔至极,用着最轻和的声音:“寒霜,过来。”
晏豫柠不知自己是如何走近他,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将手放在他的手中,只知这一刻她似乎贪恋着这样的异样的感觉,像是前世没有拥有过的,今世拼命的想要汲取。
阳光照射在晏豫柠的脸上,晏豫柠不情愿的睁开眼睛,身边空无一人,暗暗感叹刚才所有的一切原来只是梦一场,可这梦是那样的真实,也让她一时间迷了心智。
琴乐声声的懿宁宫中,洛鸿用着最快的时间赶去,刚踏入懿宁宫中,只见殿中众多琴师坐在殿中抚琴,见他来了之后停了下来,朝太后投去询问的目光,太后摆了摆手,琴师拿着乐器一一退下。
见状洛鸿款步走到太后面前,下跪行礼道:“儿臣参见母后,母后这般奢靡若是让旁人瞧见,会起猜疑之心的。”
太后目光平淡,伸出手端起身边的茶盏呡了一口,随即看向洛鸿淡漠的说道:“时日尚早,你不好生在府中陪着小皇子跑到哀家这里做什么。”
提及那新出生的孩儿其实洛鸿心里有些筹措,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母后,霜儿已经生下皇子,应该许给她一个皇后之位了,不知母后是何意见。”
一听这话太后心中有些不满,放下手中的茶盏看向洛鸿,道:“晏清蕊是庶女,而且她身为贵妃已是荣宠,但是她所生的孩子不能成为太子的人选,皇后的之位乃后宫之首,鸿儿,哀家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有些事不能意气。”
洛鸿虽然认真的听母后所说的话,可心里依旧想把太子的名分给霜儿的孩子,成婚许久霜儿没能生下孩子,这好不容易有个孩子......
“鸿儿,晏清蕊的身份虽然不高,但是有个儿子傍身,哀家觉得还是给晏清蕊提提位分,依哀家所见赐晏清蕊一个皇贵妃的名分足以。”
虽不能给霜儿一个皇后的身份,可皇贵妃的身份也是一人之下,洛鸿低下眼睑道:“母后,霜儿刚刚生子,且儿臣也听从母后吩咐去向晏豫柠示好,将所有争斗牵扯上她,可霜儿她......”
太后面带愠色看向洛鸿,道:“鸿儿,哀家知晓你心中在想什么,可现在并不是儿女私情的时候。”看着眼前的儿子她有些恼意,以前的事情他一心扑在怎么坐好皇位上,现在倒好被那晏清蕊给迷了心窍。
“儿臣知道,不过前几日的时候晏豫柠有了孕象,稍后儿臣会请太医前去给晏豫柠诊脉,所以母后接下来该怎么什么。”
“哦?若是晏豫柠有了身孕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就有了弱点,不过鸿儿,这个女人哀家猜不出她的心思。”太后眼中蕴着担忧之色,一直以来她都觉得晏豫柠那个女人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洛鸿点了点头跟太后又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懿宁宫,走至宫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犹豫之下还是去了太医院找杨太医,杨太医是一直给母后诊脉的人,自然是母后最信任之人,买通他的话母后应该会多会听些。
太医院中忙忙碌碌的人穿梭着,洛鸿在众多人中瞧见了杨太医的身影,走到他身边去,杨太医见是皇上也没有多作言语便跟着他走到一个暗处,委身行礼道:“微臣参见皇上,不知是不是太后有何吩咐?”
洛鸿俯身低语道:“朕今日是有一事请太医帮忙,若是太医能够帮朕这个忙,日后朕定不会亏待太医。”
杨太医闻言蹙眉,道:“皇上尽管吩咐,微臣定会为皇上效劳。”
“容后你随朕去一趟懿宁宫中,等你入宫后若是母后向你问起晏豫柠的事情,你就告诉母后,晏豫柠有了身孕便可,其余的事朕自会处理。”
此话一出杨太医有些犹豫,毕竟女子怀有身孕这事瞒不了多久,要是被太后发现不止他这顶乌纱保不住就连全府人的性命也难保,杨太医面露难色道:“皇上,即便微臣如此说,这怀孕一事终究是瞒不了的。”
洛鸿自然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多久,从袖中取出一个钱袋塞进杨太医的手中,轻声说道:“朕说了,只要你说一句话便可,其余的事朕自会处理,即使出事朕也会保你周全。”
手上沉甸甸的钱袋有些让杨太医恍惚,他做太医一辈子或许也没有这么多的钱,而眼前的人是皇上,帮了他前程似锦,犹豫之下点了点头道:“微臣收拾一番,这就随皇上前去。”
洛鸿并未等杨太医,而是先行一步出了宫往潇湘阁去,想要保住晏豫柠就只能用这种办法,毕竟母后对晏豫柠早已有戒心,此前母后一番言语自然是想要借此为难她。
阳光正晴,微风送暖,正是晒太阳的好时候,早前晏豫柠便吩咐紫竹在院中放了一个长椅方便休息,阳光照射在她的身上格外舒适。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晏豫柠警惕的坐起身子,远远的看见洛鸿带着一个太医走了进来,心里不免怀疑着洛鸿又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