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豫柠拿起毛巾在水盆里面搓了搓,然后拧干,轻轻的擦着孩子的额头,等一会儿就再去洗一洗,擦着孩子的额头,一直这样循环着,然后她又给孩子摸了一点药膏。
就这样不停的给孩子治病,方法用了许多,终于,孩子总算是退烧了,晏豫柠伸出手轻轻的擦了擦自己的额头,有点疲惫了,她总算是把这个孩子救过来了,这样她就不觉得遗憾了。
晏豫柠轻轻的站起身,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儿,渐渐的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晏清蕊起身,淡淡的看了一眼晏豫柠,轻轻的笑了笑,随即开口说道:“晏豫柠,你这是干什么。”
晏豫柠看着她,淡淡一笑,开口说道:“你没有看出来吗?我刚刚在救你的儿子,你儿子现在已经被我救回来了,你就不用担心了。”
一听这话,晏清蕊哈哈大笑了两声,提步走到了晏豫柠的面前,嘲讽的开口说道:“你是在救他,你确定,本宫现在深度的怀疑本宫的孩子是不是你弄成这样的。”
晏豫柠真的是没找到这个晏清蕊居然把这件事情赖在自己的身上,她尽心尽力的救这个孩子,可晏清蕊却把整件事情全部都赖在了自己的身上。
“怎么,你无话可说了,呵!本宫就知道,你这个人的心思很坏,害了本宫,现在居然还要来害我的孩子,你的心肠可真坏。”晏清蕊冷笑一声,鄙视的看着自己面前的晏豫柠。
此时此刻的晏豫柠真的觉得自己有点太冤了,自己救了她的孩子,她居然把事情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这让她心里很是痛苦。
晏豫柠看着她,她这么说自己,此时她已经没有必要待在这里了,晏豫柠想都没想就提步离开了这里。
她其实没必要出手去救小皇子,正好可以让晏清蕊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可她实在是于心不忍。
前脚刚回潇湘阁,后脚洛无羡便命人送来了书信,晏豫柠瞧着书信上所写,心里咯噔一下,洛无羡的势力又被打压了。
“小主。”紫竹瞧着晏豫柠失神的样子端着吃食走了上去,低声说道:“小主还是莫要同瑾王走的太近了。”
闻言晏豫柠不解的看向紫竹,难不成她跟洛无羡看起来很亲密吗?“紫竹,你为什么这么说?”
紫竹将吃食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这段时日紫竹都看在眼里,瑾王是对小主有意的,可紫竹担心瑾王是不是因为小主姓晏瑾王才这般的。”
紫竹的一番话提醒了晏豫柠,她最近似乎真的被洛无羡所牵绊着,她是对洛无羡动了心吗?她说过以后不会对洛家的人动心,现在这是怎么了?
“紫竹,你是不是觉得我对瑾王动心了?”晏豫柠自己其实不确定自己是否动心,这才开口去询问紫竹一番。
“小主,在紫竹看来小主一定是动心了,最近小主不只是跟瑾王走的近,而且听闻瑾王在边外受伤,小主想方设法赶去了边关。”紫竹说着话还一副认真的样子。
一听紫竹这么说,晏豫柠的心里有些慌乱,见状紫竹走上前去低声宽慰道:“小主,这天下都是皇上的,若是让皇上知晓你与瑾王关系密切,皇上一定不会饶过小主的。”
没错,晏豫柠眯缝这眼瞧着门外,这天下都是洛鸿的,她怕是最近失了神智,都忘了自己已经换了个身体,她的职责是什么了。
她被洛无羡给迷了心,让晏清蕊生下孩子,让她成为皇贵妃,今日还救了她的孩子,她晏氏一族的血海深仇她竟全忘了。
晏豫柠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递给紫竹轻声说道:“将此令牌交给宫外胭脂铺的店主范诸,他明白是什么意思。”
紫竹不解的接过令牌领了命令便出了宫,按照晏豫柠给她的提示她找到了那家胭脂铺,只见店中无人只有一个穿着书生行装的男子。
紫竹缓步走上前去询问道:“请问店主范诸在吗?”
范诸闻言回过头去,见着来人手中拿着的令牌并没有说话,而是朝着紫竹做了个手势请她入内阁。
虽心中不解,紫竹还是跟着眼前的人走了进去,落座后那人倒了一杯茶在她面前道:“可是晏姑娘有何吩咐?”
紫竹将令牌放在桌上,低声说道:“这是我家小主命我送来的,临来嘱咐我一定要将令牌交给一个叫范诸的人。”
“我就是范诸,这令牌乃是瑾王交予晏姑娘的,所有见到令牌的人都会听候吩咐,不知晏姑娘将令牌送来所谓何意。”
“小主吩咐了,令牌交回,两不相干。”
话语落在范诸的耳中着实让他愣住了神,这可是王爷唯一的令牌,特意给晏姑娘防身所用,两不相干?难不成晏姑娘跟王爷在边关发生了变故不成。
紫竹将令牌送回,话也传到,起身便离开了,其实那话并不是小主所交代的,只是她怕小主会一时迷了心神做出后悔的事情,就算以后小主因为此事怪她,她也不怨。
是夜,边塞军营。
一批红棕色烈马在月关的照耀下飞驰着。
范诸连夜快马加鞭将令牌送到了边塞。
这令牌可非寻常之物,既然若姑娘有意送回,还留下一句话。东西是必将快马加鞭送到王爷手里的。
军营大帐中,洛无羡正在仔细看着前朝传来的消息。
现在金兵节节败退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可是前朝传来的书信里,言辞之间是希望他顾及君臣礼仪,不要逾越,不要辜负皇帝对他的期望
说白了言下之意就是让他尽快结束战役。
上虽然边关受金兵骚扰数十年,并且面次来犯都愈演愈烈,如果不趁此机会一举歼灭,只怕是后患无穷。
但是皇兄这次出征只给了五千精兵。
而现在他一直以礼相待,不敢逾越君臣礼仪的好皇兄居然因为君臣礼仪让他送命去打仗。
洛无羡看完书信,只觉得头难一热,一把将竹简丢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