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阁里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原来是晏豫柠早就命令紫竹点起了殿内的香炉,此时潇湘阁内都是这样的香味。
这香味和晏豫柠身上的香味一模一样,这也是洛鸿最喜欢的熏香,能够让人心神宁静下来,每次洛鸿一来晏豫柠就会叫人点上。
晏豫柠还在用心地替洛鸿按摩着他的肩膀,一边按摩一边温柔地说着:“陛下想必最近实在是太辛苦了,现在感觉好多了吗?”
洛鸿沉浸在晏豫柠给他的温柔乡里,差一点都要睡着了,听见晏豫柠问他便强打着精神回答道:“爱妃的手法实在是太舒服了!这么多天来朕的劳累全都烟消云散了。”
晏豫柠听到洛鸿这番话,便也开心地笑了起来,她说道:“能让陛下觉得舒爽许多,臣妾便也满足了。”
然后她在洛鸿看不见的地方,抿了抿嘴唇,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似的,轻轻地说道:
“陛下,您若是还有什么烦心事,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和臣妾说上一说,兴许臣妾能多宽慰您几句,这样您心里也好受一些。
洛鸿现在已经是完全放松了对晏豫柠的警惕,他向来也十分信任她,晏豫柠平时也装作一副不问政事的模样,洛鸿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瞒着她的了。
洛鸿最近被很多琐事缠身,每天起来看到按桌上那厚厚的奏折,都让他感到头疼不已,当然其中最令他头疼的还是边疆和大金的战事,还有他的弟弟洛无羡。
他的那个弟弟洛鸿一直对他不完全信任,这才更是让他起了一些疑心,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去化解。
因为此刻洛无羡人远在千里之外的边疆,他在那边做什么勾当,洛鸿也不能及时得到消息,想要瞒住他简直是分分钟的事情。
洛鸿在苦恼着他到底要不要先试探洛无羡一番,还是直接任由他在那里自生自灭呢。
其实洛鸿的内心里很明显地倾向第二条,但是他苦于没有名正言顺的借口,他的这个弟弟在朝中的声誉也极好,若是自己随便降罪于他的话,很难堵住大臣们的悠悠之口,将来他的威信也会大打折扣。
洛鸿最近正在愁着这些烦心事,也没有人可以倾诉,既然晏豫柠现在问起了,于是他便对晏豫柠说道:“唉,现在阿瑾的事情最让朕头疼了!我这个弟弟,可不简单啊!”
“陛下何出此言?“晏豫柠装作听不懂似的说道,想要引出洛鸿说更多的东西出来。
“他是个厉害的角色,朕现在不得不防着他了。按理说他只带了几万将士而已,而那大金军队有着数十万的精兵强将。
但是阿瑾却在边疆抵抗了这么久,前几天朕又收到来自边疆的捷报,说他们成功的守住了轩城,打了好几场胜仗。
晏豫柠听见洛鸿这么说,便于疑惑的说道:“陛下,王爷打了胜仗,您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呀,为何您会觉得忧心呢?”
洛鸿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这种事情,你们后宫的女人是不会懂的。虽然阿瑾很厉害,但是一场败仗也没有这可能吗,这点也不得不让朕有些疑心。”
洛鸿不想让晏豫柠知道他内心真正的想法,便把话题岔开了,但是他的这些心思都被晏豫柠看得一清二楚。
晏豫柠在心里冷笑一声:“哼,你分明是怕边疆频频传来捷报,那些大臣们会盛赞洛无羡而让你觉得有危机吧!”
轩城内。
最近的天气怪异的很,明明到了开春的时候,整个轩城却开始冷了起来。
洛无羡看着天上降下来的一片片飘雪,一时间觉得还别有一番风景。
他这个时候正在守城府里坐着,等着郑苏澈从屋里起来。守城府内四四方方的正厅前,遍地都是到了春分时节飘起的柳絮。
郑苏澈和守城也总算起床了,于是洛无羡一本正经道:“探子来报,昨夜金兵好多部落受了大的损失?”
在场三人皆是低头沉思,这件事情其实左右便有下人传到守城府里了,但是当下他们也不好做出决断。
其实郑苏澈昨夜已经想过了,纵使现在金兵受了天灾的影响,他们也不能趁着草原上风雪交加的时候去攻打他们。
他沉思了一会,缓缓道:“但是大夏有一句晏话,不可乘人之危。”
一旁的守城听了这话有些不乐意了,什么趁不趁人之危,当初他们金人怎么掠夺我们的?现在我们还要考虑什么趁人之危。
洛无羡听到的守城因为这事如此暴跳如雷,不经笑出声来。
“从前你不是将这轩城百姓置之不理吗?怎么像现在倒是因为这事情,火烧眉毛似的。”
守城知道洛无羡实在说自己从前对轩城百姓置之不理的事情,但是这也不能全怪他啊,这郑将军对这件事也有责任啊。
心中虽然是这么想的,表面上还是被洛无羡说的话憋不出一个字来,只得坐在一旁,低着头小声嘀咕着。
庭院里的雪,越下越大,越积越多。刚刚来的时候才一些,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了。
门外的脚步声踢踢踏踏,像是十分匆忙的往正厅这边赶来,正厅上的三人远远便能听到了。
只听这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张轩。只见他的肩膀还有头发上都盖着一层厚厚的雪,约莫是在外面待了许久才回来的。
张轩脚步匆匆忙忙的便往洛无羡这里赶。面上也是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他急切地喊道:“王爷,我们城外的粮草被劫了!”
洛无羡一惊,这粮草是前些日子守城同郑苏澈两人一起从别处买回来的。
现在还不到春天,附近一些农民那里可以买的粮草都被他们买了下了,就是为了准备这次天灾。
听到这消息郑苏澈第一个不淡定了,他忿忿地说道:“这些金人,我们还想着不要乘人之危。他们倒是先来劫我们的粮草。”
洛无羡心中明白这批粮草的重要性,连忙吩咐下去,一定要将这批粮草劫回来。
郑苏澈第一个站起来,“我愿意带人将粮草追回来。”
现在的郑苏澈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只知道谋略的少年了,他熟悉轩城周围的地形,做事自然要比别人轻松些。
既然郑苏澈这般说,洛无羡便同意了,毕竟这粮草还关乎了整个轩城十万大军,一定要尽可能的夺回来。
于是洛无羡拍了拍郑苏澈的肩膀,两人便分开了。
洛无羡猜测这既然做这些金人会去劫粮草,那指不定还会做些别的事情,自己必须早些回到军营去准备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