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豫柠不是没看出王太医的内心活动,实在是有些太明显了,当那王太医一听见不是自己生病的时候,脸色立马就放轻松起来,还舒了口气。
晏豫柠怕这老太医因为是给下人看病而不会像给她看病那般上心,便立刻提点道:“星河是本宫的贴身侍女,她正是因为伺候本宫才病倒的。
她若是不赶紧好起来,那么本宫身边便少了个用得顺心的人,别的宫女又不如她照顾本宫照顾得好,她才病了半日本宫就觉得自己的浑身都不舒爽了,
若是星河再不好起来,回来伺候本宫,本宫怕是也要卧病在床了!所以,本宫这才急着去请御医来给她瞧瞧的,王太医您可不要辜负本宫对你的期待啊!”
王太医见晏豫柠这么一说,当下立刻严肃了表情,心中不由得叫苦不迭,这个离妃娘娘受宠实在不是没有原因的,这看人心的能力也太厉害了吧,连他在想什么都猜得一清二楚!
王太医感觉自己背上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他擦掉了额头的冷汗,再也不敢有所轻慢,赶紧上前去查看那躺在床上的侍女的病情。
王太医将手指轻轻地搭在星河的手腕间,替她把脉,然后又撑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半晌,他对晏豫柠说:“离妃娘娘请放心,星河姑娘只是操劳过度,血气冲心,所以才会昏过去的。
微臣这就给星河姑娘开一付去火的药方,娘娘按方子熬一碗汤药喂星河姑娘喝掉,星河姑娘一定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听到王太医的这番话,晏豫柠紧皱着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一些,面色也缓和了许多,她看着王太医说道:“有王太医这番话本宫就放心多了,那么便麻烦王太医给星河熬汤药了!”
“是,离妃娘娘,那微臣就替星河姑娘熬药去了,这就先行告退了。”王太医说罢,就恭恭敬敬地给晏豫柠行了礼,退下了。
这下,殿内又只剩下晏豫柠和星河两人,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没有大碍就好。”晏豫柠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从袖口里又拿出星河留给她的药方,陷入了沉思之中。
等星河醒来之后,把这个方子改良一下,就可以按着这个药方配药给孙婉婉用了,再配上自己用未央琴弹奏的曲子,一定能让她早日完全恢复过来。
“可是,到底是谁会对孙婉婉动手呢?让她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却又不要她的命。难道是她知道了什么秘密?”
晏豫柠觉得这一切都十分的蹊跷,像是有人在很多年前就开始布置的一个棋局一般,而孙婉婉也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真正的幕后凶手说不定正在哪里看着她呢,一想到这一点,晏豫柠的浑身都有些发凉。
虽然前方充满了太多的未知,但是晏豫柠从重生的那天起,就打定了主意,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和危险她这辈子都不会轻易说放弃的,她深信,上天给她这么个机会一定是有他的用意的。
现在她就等着孙婉婉再进宫找她,然后她再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
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
郑苏澈思量了片刻,还是命了一小队人马跟自己前去查看,让剩下的人全部原地待命。
那小女孩直到郑苏澈一行人走到了面前,才略略抬眼看了看他们一眼,她只是这样么看着他们的穿着,便知道不是大营里的人了。
小女孩的阿爸告诉他,这些大夏人心思最是坏得很,所以就算看到他们也不要多说话。
阿爸的话,小女孩一直牢牢地记着,所以就算郑苏澈走到了她的面前,她也好像一副看不见的样子。
而且她现在也着实没有心情同这些大夏人打交道,她现在只想好好找个地方将自己的小羊仔埋了。
“你在干什么?小姑娘。”郑苏澈一改之前严肃威严的声音柔声问道。
他虽然现在穿着铠甲,但是依旧难掩他那俊俏的面庞,大概长得像他这般的人,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吧!
雪地里那个孩子或许心中也觉得郑苏澈不像坏人,这才眨巴着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用一口醇正的大金话问道:“哥哥,你们能不能帮我找一个地方埋了这只羊儿?”
郑苏澈一愣,他在大金同大夏的边疆守着多年,虽然本没有学过,现在多多少少也听得懂一些。
“孩子让他帮忙埋了这一只羊儿?”郑苏澈一愣,面前这孩子原来并不像他所想的那样,是金兵派来的,他只是想来埋掉自己心爱的羊儿。
雪地之中,一个穿着青铜铠甲十分俊朗的男人,朝着雪地里那个孩子缓缓伸出手。
“来吧!”
地上的小人儿也是笑的心无城府,没有半点犹豫,抬手之间,便上了那个男人的马上。
后面的一众将士皆是不解,这将军怎么在这么重要的时候被一个金人的小丫头给拐跑了!
郑苏澈带着马背上那个小姑娘,在他们的大营周围饶了一圈,最终还是寻了一个地势偏高的地方。
这里正好有一棵死掉的大树,所以周围的土地比其他的要高一些,而且这里的雪也比别处的更为薄一些。
询问了小女孩的意见,郑苏澈这才放下心,将她从马背上放了下来。
刚刚在马背上,郑苏澈得知了,这个女孩应该是营地里那个金人战士的女儿,名叫萨仁。
他一听这个名字便知道,这是月亮的意思,他的父母应该是希望他像月亮一样纯洁无暇吧!
小女孩的话不多,可能还是有一些怕生,到了地方以后,便开始埋头干自己的活。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捡了一只小树枝,选了块地方画了个圈,便开始自顾自卖力的刨土。
郑苏澈见小姑娘如此专心致志,现在这个时候,草原上说不定有些什么其他的动物,将这个小姑娘丢在这里,他心中还着实会觉得良心过不去。
索性他也捡了一个小树枝,和那个小女孩一起刨土。
终于那个小女孩或许是将郑苏澈的动作看在了眼里,也是放下了戒心。
郑苏澈好奇的问道:“那你的父母呢?他们为什么不和你一起出来埋了这头小羊。”
说到她的父母,小女孩的眼中好像更多了一些忧伤,声音之中好像多了一些哽咽,她却好像并不想让人看出来,极力地忍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