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仁看着郑苏澈说道:“可惜现在到处都是一片兵荒马乱,我们这里也不能幸免,所以我们营地里也到处乱糟糟,实在不适合接待客人,因为也没有办法给你准备些什么,招待不周,还是请你不要太介意了。”
“没关系,我都理解的,你不要往心里去。现在哪里都是这个样子,我们轩城里也是一样的,因为战争的肆虐,大家都没有好日子过。”郑苏澈立刻说到,安慰着萨仁。
“真的太可惜,要是我的父亲还在的话,他一定会拿出大鱼大肉还有美酒鲜奶好好的款待你的,可惜现在人们都说他已经死了。
虽然我不相信我那如此骁勇善战的父亲,就这样永远的离我而去。但是现在我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我唯一感到惋惜的就是没能见到父亲的最后一面。”萨仁有些难过的说道。
郑苏澈自然是知道萨仁父亲的下落,他已经被妥善地处理了后事,已经被好好地安葬了。但是他还在犹豫,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萨仁,他害怕萨仁看到她父亲的坟墓时会忍不住崩溃。
于是郑苏澈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一脸严肃的看着仨人,像是陷入了沉思之中似的。
萨仁说罢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该送你回去了,我还是亲自带着你走吧,不然话你还不一定能找到走出去的路呢,我们的营地地势比较复杂。”
说罢,萨仁就率先走在了前面,给郑苏澈带路。郑苏澈乖乖地跟着她的身后,一言不发。
郑苏澈跟在萨仁的后面一步一步的走着,他的内心此刻正在天人人交战,正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到底要不要把萨仁带到他父亲的坟墓前呢?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大营门口,萨仁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郑苏澈说道:“那么我们就先在这里再见了,以后有缘分再相见的话,我一定会好好的款待你的。如果我有能力的话,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为你去做的!”
萨仁看着郑苏澈,像个小大人般向他作出了保证,她心里还惦记着郑苏澈帮她埋葬了小羊羔的事情,想着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自己一定要还他这个人情。
而郑苏澈却没有马上向她告别,此刻他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他看着萨仁,一字一句地说道:“萨仁我知道,你的父亲现在在哪里,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你愿意和我走吗?“
郑苏澈的语气里都是满满的愧疚,他知道萨仁父亲的死亡和他们脱不了干系,虽然是因为战争的冷血无情,但他毕竟是死在了和他们的对战之中。
“你说什么?这是真的吗?你可以要带我去见父亲吗?“萨仁听见郑苏澈把话刚说完,便立刻迫不及待地说道,她的眼睛也亮了起来,脸上都充满着期待的神色,睁大了眼睛看着郑苏澈,像是害怕错过他一个字似的。
“嗯,我确实知道也可以带你过去。”郑苏澈再三向萨仁保证道,这才彻底地打消了萨仁心里的疑虑。
“那我们快走吧!快带我去见我的父亲吧!”萨仁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她赶紧抓住郑苏澈的手臂,拉着他向前面走去。
终于做出了这个决定的郑苏澈便也不再犹豫,他抱着萨仁骑上了他的骏马,带着她向轩城奔去,让她能实现她的心愿,看看自己父亲的最后一面。
郑苏澈稳稳的骑着骏马,一刻也不停歇地带着萨仁直奔目的地而去。一会儿,他们就到达了那个地方,萨仁的小脸,此刻都因为兴奋和期待而有些红彤彤的。
“我们到了,下来吧!”郑苏澈拉住骏马,让骏马的步伐停下来,然后他转过头来对着郑苏澈说道。
“就是这里吗?可是这么有些怪怪的呢。”萨仁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只见她的四周此刻正是荒郊野岭,杳无人烟,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到处都是静悄悄的一片。
这里分明就是个荒郊野岭而已,眼前的一切让萨仁的心中不禁升起了一股不祥之感。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我的父王不可能在这里的!”萨仁喃喃的说道,她不肯相信那个结果,虽然每个人都请她节哀顺变,但是萨仁的心中还是有着一些抵触之情。
郑苏澈已经率先跳下了骏马,走到了虽然的身边,向她伸出了自己的双手,他柔声说道:“萨仁你别怕,下来吧,有我在你的身边陪着你“
也许是郑苏澈此刻沉稳的声音,给了萨仁一些力量,她终于伸出手来拉住了郑苏澈伸上来的手,然后拉着他跳下了骏马。
郑苏澈紧紧的拉着她的手,似乎想藉此给她传递一些力量,很快,郑苏澈便带着萨仁走到了一座坟墓前。
直接别坟墓的石碑十分的简陋,像是匆忙立起来似的,用料也很廉价,刻得字也十分的粗糙,只是那石碑上面分明就刻着萨仁父王的姓名,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萨仁万万没想到,郑苏澈带她来的正是自己父亲的坟墓,这就证实了她的父亲的确在战争中牺牲了。
萨仁顿时双腿发软,于是她直接跪在了她父亲的坟墓之前,两行清泪渐渐地从她的脸上滑落下来,很快萨仁的视线便被她的泪水模糊了,现在她什么也看不清了,连那墓碑上父亲的名字也看不清了。
“父亲,你怎么忍心就这样丢下我!”萨仁终于开口说话了,她的声音已经不知不觉地变得沙哑起来,带着浓浓的哭腔。她似乎在不停的喘着气,情绪十分的激动。
眼看着萨仁一口气就要提不起来了,原本站着萨仁身后的郑苏澈见状,赶紧走上前去,轻轻地拍着萨仁的后背,让她的情绪稳定下来,不要再那么的难过了。
而郑苏澈的所作所为也不过是徒劳罢了,萨仁实在是太过伤心了,她哭得撕心裂肺的,脸上的泪珠子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一颗一颗的从她的眼睛里滑下来,狠狠的砸在地上,很快萨仁父亲的墓碑前便被她的眼泪浸湿了一大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你告诉我!你说话呀!”萨仁死死地抓着郑苏澈的手臂哭喊道:”我的父亲,是那么的骁勇善战的一个人,他怎么会就这样死掉了!
他明明答应我的,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不相信,一定是因为有人使诈,所以他才会……“萨仁此刻简直是泣不成声,她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郑苏澈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任何的语言安慰在此刻都是徒劳的,于是他只能不断的拍着萨仁的后背安慰着她,也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衣袖,差点把他的衣服都扯破了,只是为了发泄着她的情绪。
突然,郑苏澈听见自己身后似乎传来了脚步声,有人走过来了,于是他立刻回头一看,原来是洛无羡和张轩两个人已经闻声而来。
他们见到此刻萨仁跪在地上大声哭泣,那断肠的哭泣声似乎也深深地感染了他们,二人的脸色也是十分的沉重,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洛无羡和张轩只好静静地看着萨仁哭泣的背景而已,气氛不由得变得凝重起来,四周只回荡着萨仁悲痛欲绝的哭泣声,令旁观者也忍不住潸然泪下。
突然,郑苏澈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他从自己的怀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了那张粉红色的手帕,轻轻地递到了萨仁的眼前,没有说一个字。
萨仁不由得抹掉了自己遮住自己视线的泪痕,这才看清了郑苏澈递给她的东西,萨仁一看见那方熟悉的粉色手帕,心中便顿时了然了。
那张粉色的手帕是自己学会刺绣以后绣的第一样东西,绣法还十分的粗糙,可是她的父亲却一直把她它当做宝贝似的总是带在自己的身上。
萨仁其实已经绣好了一块新的手帕,绣工已经进步了许多,她本来打算等父亲凯旋归来以后便亲自送给他的,可是现在她永远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萨仁看见那方曾经熟悉的手帕上那一抹刺目的猩红血迹,它告诉着她,她的父亲是真的确实是离她而去了,现在他们两个人已经永远的天人两隔了,深爱着她的父亲再也回不来了。
萨仁一想到这个残酷的现实,才六岁的她也不由得觉得心神惧裂,她感到自己的头也痛得让她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