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吉可见晏清蕊面色很是难看,明显是为了洛鸿在他的面前不给她面子而生气,觉得自己丢脸了,热吉可在心中说道:“果然是个蠢货而已,不足以放在眼里。”
但是热吉可的脸上却没有显示出一点他心中真实的想法,让人根本看不出他瞧不起晏清蕊,晏清蕊自然也没有发觉,她还觉得自己因为刚才那番话让那金人使者对她刮目相看了,所以连态度都不像之前那般放肆,变得谦卑起来。
只见热吉可脸上还带着笑意对晏清蕊说道:“皇后娘娘不愧是皇后娘娘,果然是相当的大气啊,多谢皇后娘娘宽恕小人之前的过错,是小人不懂礼数,惹皇后娘娘生气了。还好皇后娘娘大人不记小人过,还肯向小人道歉,小人正是受宠若惊。”
晏清蕊听见热吉可的这句话,心里虽然还没有觉得十分的消气,但是顿时也好过了不少,至少她觉得这她还记不住名字的金人使者至少还是把她放在眼里的,不再像之气那副讨人厌的目中无人的样子了,于是她也便缓和了一下脸色。
晏清蕊向那金人使者点了点头,意思就是表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金人使者见状也不愿再和晏清蕊再多说一个字,他甚至没有看见晏清蕊向他点头,就把目光转向了在一旁一直看戏一言不发的晏豫柠。
“陛下,”热吉可看着晏豫柠的方向恭恭敬敬的作了一个揖,然后才开口说到:“小人请问一下,这位娘娘是?”
洛鸿这才想起自己忘记给这个金人使者介绍晏豫柠了,然后这才开口说道:“这位是离妃娘娘。”
“哦,原来这就是离妃娘娘!”金人使者听完洛鸿的话便说道,他带着一脸震惊地神情对着晏豫柠说道:“见过离妃娘娘,给娘娘问好了,希望刚才因为小人礼数不周发生的一切没有打扰娘娘的雅兴。”
“哦?离妃娘娘这么声名远扬的吗?连使者你远在大金也听说过离妃娘娘吗?“洛鸿突然抓住了那金人使者话中让他有些在意的一点,反问道,他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有些危险地看着那金人使者问道。
“回陛下,小人也就是有所耳闻而已,听说陛下和身边的一位后妃感情甚笃,这早就是一番佳话了,自然也流传到了我们大金,人人都称赞陛下深情重义呢!”
热吉可心下顿时有些不妙,怪自己刚才一时嘴快说错了话,引起了洛鸿的怀疑,匆忙之间他赶紧想了一个情理之中的借口出来,希望能将洛鸿唬过去,不让他再继续追究,否则他可能会暴露出更多的漏洞出来,到时就不好圆回来了。
于是热吉可稳住自己,语气没有一丝的波澜,被他掩饰得极好,继续说道:“我看陛下今天特意多带了一位娘娘出席宴会,便在心中猜测她就是那位十分受宠的离妃娘娘,后来陛下的回答证实了我的猜想,所以才不由得说出了刚才那番话。”
热吉可这番话可谓是说道十分漂亮,明里暗里都让洛鸿找不出破绽来,于是洛鸿也只是看着他,半晌说了句:“原来如此,没想到大金人连朕的后宫都了如指掌啊。”
洛鸿的语气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愠怒,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接受了这个理由,只是洛鸿也没有再追问了。
热吉可一时间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向着洛鸿弯了弯腰,表示自己的歉意,为自己刚才那番话道歉。
晏豫柠见那金人使者装出一副第一次见过她的样子,脸上满是震惊的神色,不由得在心中冷笑道:“倒是很会演戏嘛,明明这人之前一定就知道我的身份,此时却装作第一次知道的样子,这人到底有什么意图?”
不过晏豫柠也没想到这金人使者竟然会这么的大胆,直接在大殿之上就和她搭讪,一时间也不由得有些愣住了,但是她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脸上挂出了平易近人的微笑,像是毫不知情的样子,对着金人使者说道:
“您说笑了。刚才分明什么都没有发生,何来打扰我雅致这么一说?”晏豫柠四两拨千斤般回答了那金人使者的问题,不着痕迹地把话题从自己的身上转移了出去。
“离妃娘娘说的有道理。”那金人使者像是没想到晏豫柠会如此回答他,愣了一下才接话,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欣赏的神情,让晏豫柠觉得有些后背发凉,这人她可以肯定是对她不怀好意的,她需要好好地提防才行。
他接着转过头对洛鸿说道:“陛下难怪会带着离妃娘娘一同出席晚宴,想必陛下十分宠爱离妃娘娘吧,离妃娘娘今日得以一见果然是冰雪聪明,仪态端庄大方,难怪陛下如此宠爱离妃娘娘,陛下能把我热吉可介绍给离妃娘娘这也是我的荣幸。”
洛鸿听见这金人使者在他的面前大肆夸赞晏豫柠,心里也不由得觉得有些自豪,他于是高兴地说道:“你这话倒是没错,离妃确实很聪明可以说是我身边最聪明的人也不为过了!”
洛鸿说完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最近他确实十分宠爱晏豫柠,因此只要是出席重要的场合,除了皇后娘娘,他必定会带上晏豫柠,仿佛晏豫柠可以给他增点面子似的。
所以热吉可在洛鸿的面前夸赞晏豫柠也让他觉得十分的舒心,仿佛像是在夸赞他的眼光似的,确实比起脾气暴躁的晏清蕊,温柔又明事理的晏豫柠更得他意,让他觉得可以拿得出手,不管什么时候都举止言行得当,不会给皇族丢脸。
晏豫柠听到这金人使者居然会毫不吝啬地向洛鸿夸赞自己,心下顿时觉得不妙,她觉得这金人使者实在是笑里藏刀,不会这么好心替她在洛鸿的面前美言几句的。
果然她抬眼向晏清蕊的方向看去,只见晏清蕊已经面色十分的难看,正恶狠狠的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盯出一个洞似的,不,如果要是眼神可以伤人的话,晏豫柠的身上早就被愤怒的晏清蕊给扎满了血洞。
“呵呵。”晏豫柠不由得在心中冷笑一声,这金人使者这招实在是太高明 了,谁不知道晏清蕊和她之间是死对头啊,他这番话表面是是讨好了洛鸿和晏豫柠,暗地里却是在给晏豫柠插刀,以晏豫柠对晏清蕊的了解,她之后一定会找机会把这口气给争回来的。
晏清蕊之前还以为那金人使者把她放在眼里了,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了,还在沾沾自喜呢,如今却听见那金人使者,转过头来就如此大肆夸奖晏豫柠,甚至连洛鸿也频频点头同意他的看法。
晏清蕊心中不由得怒火从生,什么洛鸿和晏豫柠之前的深情厚谊传为佳话,这金人使者完全就是在瞎说罢了,明明我才是那个和洛鸿白头偕老的人!
晏清蕊万万没想到在今天这样的场合,自己还要被晏豫柠压过一头,她顿时不由得心生怨气,但是她此时却无法当场在洛鸿的面前发作,她知道这样只会让洛鸿更讨厌自己罢了,自己好不容易才让洛鸿有些回心转意,在最关键的时刻她可不能前功尽弃。
于是晏清蕊只好恶狠狠的瞪着晏豫柠,宣泄着内心的滔天怒火,心里想着:“晏豫柠你给我等着瞧吧!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这仇我以后一定要报,不然我不会痛快的!”
被晏清蕊狠狠盯着的晏豫柠觉得自己身上顿时一片恶寒,接下来又不知道她会怎样对付自己了,晏豫柠觉得很无奈也很无辜,只好在心里痛骂这个金人使者。
晏豫柠现在很大一部分心力都给了远在边疆奋勇杀敌的洛无羡,她每天都在提心吊胆的,生怕受到他战死的消息,现在就因为这金人使者的那一番话,晏豫柠又不得不分出些心思去提防晏清蕊,真是让她头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