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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攒钱结婚,我陪郁承舟在街头马戏团拼了三年命。
  第一次,我表演胸口碎大石,咳了三天血,赚了两万。
  我想去订婚纱,他却把钱转给女兄弟温绮思。
  “她要参加商演,得穿件像样的礼服。你的婚纱,租一件就行。”
  第二次,我跳火圈烧伤了后背。五万块理赔款刚到账,他就拿去给温绮思买进口祛疤药。
  “你的疤有衣服遮着。她是女孩子,手上留疤怎么行?”
  我疼得整夜睡不着,还是忍了。因为他答应过,攒够钱就风风光光娶我。
  最后一次,我为了高额奖金,没系安全绳走上十米高的钢丝。
  我摔了下来,右腿粉碎性骨折。
  围观的人凑钱救我。醒来时,我还想着,治完腿,剩下的钱能不能办婚礼。
  直到我刷到温绮思的朋友圈:
  【谢谢最好的兄弟,赞助我去三亚散心!】
  配图是郁承舟给她转的十万块。
  病房外,他还在哄她:“不够再找我要。她这边有我。”
  我看着打满钢钉的腿,忽然不想问他婚礼的事了。
  三年里,我每受一次伤,都以为离嫁给他更近了一点。
  原来我拿命换的钱,从来没进过我们的婚礼账本。
  这婚,我不结了。
  ......
  我醒来时,右腿被高高固定着。
  麻药退了些,疼意仍然没有消解。
  床边没有郁承舟。
  只有秦暮山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他是团里的老杂技师,平时最沉默。
  此刻见我睁眼,立刻站起来。
  “余眠,醒了?别乱动。”
  我嗓子干得发疼,却只问了一句。
  “郁承舟呢?”
  秦暮山握杯子的手僵了下。
  “他去机场了。”
  我看着他。
  他避开我的视线,声音低了下去。
  “温绮思说要取消旅行,留下来照顾你。”
  “承舟怕她害怕医院,就送她上飞机。”
  我闭了闭眼。
  “秦叔,手机给我。”
  他迟疑。
  “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受刺激。”
  “给我。”
  我的声音不大,却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他看了我几秒,还是从柜子里拿出手机。
  我点开筹款账户。
  观众凑的十几万,扣完手术费后,只剩不到一万八。
  支出明细里,十万元转给温绮思。
  过去三年,郁承舟管着钱。
  他说我只管演出,钱放在他那里安全。
  我也真的信了。
  直到现在才知道,我拿命攒下的婚礼基金,早就被他花在另一个人身上。
  医生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护士。
  他看过片子,语气很慎重。
  “祝小姐,你右腿伤得很重,后续要尽快定制康复支具。”
  “恢复不好,以后可能会跛。”
  护士递来缴费单。
  进口支具先交六万。
  我账户里的钱不够。
  护士小声说:“我们联系过郁先生,他一直没接。”
  我把手机按灭。
  “普通款多少钱?”
  医生皱眉。
  “你现在这种情况,我不建议用普通款。”
  我低头看着缴费单。
  “就普通款。”
  秦暮山急了。
  “余眠,再等等承舟,他肯定会想办法。”
  我拿起笔,手腕因为疼微微发颤。
  “他把我的救命钱,拿去给别人看海了。”
  秦暮山哑住。
  我签下名字时,手机跳出温绮思的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