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市思蓝传媒工作室内，老板蓝眉看着卫荞的直播视频，嗤笑出声。
一旁的网红经纪人小露看着他，目露好奇。
老板在笑什么？
“我笑什么？”蓝眉嗯哼一声，“我笑这个乔木搞不懂自己的定位，浪费天赋。”
“大哥都不在，还能播得下去？被这仨瓜俩枣喜欢有什么用？”叫蓝眉说，4个常驻大哥3个不在，至少得想办法再钓一个人上线吧。
“她竟然也播得下去。”
小露：“她今晚的在线人数挺高、散的礼物加起来数据也还好啊。”
“一群散人加起来，都抵不上那个独木桥一个人刷的。”蓝眉懒懒道：“我看出来了，这个乔木估计不完全想走女主播的路子，想跟着走网红的路子。”自己赚钱自己花。
“真是近路不走走远路，就凭她那变装和半拉舞蹈视频，想在视频博主圈里当顶流，难如登天。”
但靠着目前的大哥、还有乔木的个人资质以及公会运营，捧她当一线女主播就简单多了。
“不过这样也好，有野心的人，才好签下来。”
他自顾自地把话说完，叫小露拿出了卫荞的电话。
“老板，您？”
“我来试试。”说是试试，但蓝眉对自己非常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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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结束啦。
卫荞清点了一下自己的爱意值（10233/1w）。
超额！富裕俩字儿涌上心头，她点进学习系统，豪掷千金为自己买下十节大课。
课多，卫荞计划早点休息、早点上课，却在洗漱时，意外接到了一个来自B市的电话。
“喂，你好。”卫荞擦干手上的水，打开免提。
只见那边传来非常礼貌、稳重的男声，“你好，是乔木女士吗？”
乔木？
会叫这个称呼的，都是互联网上的人，“请问你是要谈合作吗？”
“我是思蓝传媒的老板，蓝眉。”男人很快自报家门，“乔木女士，我们觉得你的账号非常有潜力，想要孵化你做顶流网红——”
“抱歉。”卫荞：“我不打算签公司。”
“乔木女士，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对方的声音满是真诚，“签约机构是走上升路，签工作室谋求的是合作共赢，我们也不是洪水猛兽。”
另一边，小露几乎是用震惊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老板。
“……”
她之前一直以为老板说要签人、说自己牛逼是假话，这这这？
刚刚，他还在说乔木想当网红是痴人说梦，现在——
“我观察你的账号也有一段时间了，你想走自由博主这条路？”他声音循循善诱，仿佛一个站在高处的智者，很有亲和力：“现在当自由博主其实很难。”
“你看，你的视频在输出内容的方面其实还是有些匮乏的，要长久发展，蹭流量不是长久之计，我们思蓝传媒拥有一流的推流手段，有自己培养的段子灵感团队。”
“而且，我们耕耘网红孵化数年，走到现在，是有实力的。”他语速很快，“只要你来，我们保证给你专门的经纪人，做专业孵化。”
“会给你定向推流，而且今年的斗音百大达人评选，我们公司也会推你上台，甚至会帮助你运营好大哥，让你博主事业和直播事业两手抓。”
蓝眉是北方人，标准的普通话里带着些柔和语气，实在惑人：“乔木女士，我知道我们公司在业内有些流言……但是，请不要因为一些流言就不选择一家公司。”
“你是有远大理想的人，应该知道，使用流言也是我们的手段。”
而且，是一种出色的，成功的手段。
长长一段对话，蓝眉展现出了思蓝传媒的实力、拿出了自己诚心，特别是最后一句话，真诚的简直要冒泡了。
如果卫荞是新人，听到这里肯定忍不住要动摇了。
但，她没有签到别人公司去的想法，如果她要有公司，那必须是在自己的公司。
因此，她的回复还是很绝情，“不好意思蓝总，我没有签公司的想法。”
那边笑了笑。
“没关系。”蓝眉说：“我们公司的大门永远为优秀的苗子敞开怀抱。”
“如果你改变主意了，一定要第一个来找我。”
卫荞：“蓝总再见。”
卫荞没有回应这句话，挂掉了电话。
“明天得去办一个新的手机号了。”她轻声自语。
【系统：昂？】
“这个手机号填的资料太多，都要被用成筛子了。”卫荞扶额无奈：“只能转成工作号了。”以后单独拿出来当运营号码。
“我预感，我在斗音上的生活马上又要精彩起来了。”
【系统：宿主是说，你会和思蓝传媒发生故事吗？】
“也许不是故事，是事故呢。”
“也不要紧。”卫荞对着镜子里自己那双燃着兴奋的眼睛，说道：“我正愁斗音账号走在了瓶颈上。”
“争端与矛盾，往往伴随着流量和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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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蓝眉挂掉电话之后笑了几声。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小露：“老板，她好像是真的不想签公司……”
“她太顺了。”蓝眉漫不经心道：“顺利的主播生涯冲昏了她的头脑，让她感觉自己一个人也什么都做得到。”
介于30多岁的男人身上有一种仿佛握尽天下事，众生在掌中的油腻感：“小露，你玩过数码宝贝吗？”
“啊？”
“当你想要用精灵球收服一个厉害的数码宝贝时，必须要把她打得奄奄一息，只剩丝血——”
“现在，【乔木】的血条还太满了。”
小露：“老板你的意思是，我们要从现在开始黑她？”
“不是黑。”
“是调教她。”蓝眉挑眉：“让她知道，互联网上的爱，就是瞬息万变的。”
“好的好的！还是老板厉害！”
她用星星眼望着蓝眉，蓝眉对此非常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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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某一天，小露和同事一起出去喝咖啡。
“拜托。”小露滋溜吸了一口奶茶：“我承认烂梅子变脸的时候惊到我了，让我知道他真的不要脸会变脸。”
“但是拽什么数码宝贝、调教~”她翻白眼做了一个作呕的表情：“他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很帅吧？”
“是啊是啊。”
“美女咬死别进我们公司，让！他！吃！瘪！”
嘿嘿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