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荞妹儿这么聪明，这么博学多才的女孩！”
从她们的短剧项目筹拍开始，在家里的饭桌上，何月笙不知道听文婷夸了卫荞多少次。
她兴奋极了，看来两个人磨出的剧本真的很好。
“二哥你知道吗！”
“就是我们写剧本，不是传统的找编剧来写，找了一堆网文作者——”
“然后一沓钱放在写剧本的桌上，谁的剧情编的好，谁拿钱。”
一开始，何文婷也没想过这些钱能有什么用，觉得这就是一个噱头，但事实上，钞票的作用多着呢！
很快让众人形成了你追我赶的态势，思维碰撞出激烈的火花，请来的导演陈雯也对剧本赞不绝口。
积极的态度、积极的工作者，总能创造出积极又精彩的剧本！
“后来我问荞妹怎么想到拿钱来激励人的，她说——”
说这种方法并非是她的首创，卫荞后来在营销号上刷到过，港台tvb早年集体编剧本的时候就是编剧桌上垒一座钞票山，谁的剧集写得好，立刻就从山里领走一摞钱。
那些年港台剧剧本都很紧凑，很有风格，想来拿钱诱惑是有用的，所以卫荞就把这招用在了短剧项目上。
目前，剧本全部落定，卫荞和何文婷一起决定将在4月底启动拍摄。
她兴奋极了，向二哥讲述着自己蓬勃发展的事业。
文婷的眼睛灿若星辰。
何月笙发现，自己终于从傻白甜妹妹的眼里看到了野心和生机。
她变了，不再是那个需要长在何家长辈身边的小白甜花，逐渐开始拥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近朱者赤，看到她的改变，何月笙就忍不住又在心里描摹起了卫荞的样子。
“喂！”
何文婷有些不满了！
随着收入日渐增长，公司规模不断扩大，自己的运营能力增强，以及——发现二哥居然喜欢上荞妹之后，何文婷就抖起来了！
原来二哥也不是那么高不可攀。
他也就是个凡人而已。
原来自己也不是那么没用，她离开家族，也可以发光发热。
“二哥，我跟你展示我们工作室的战果，你不夸我就算了，还发呆走神。”
何文婷：“你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会提供情绪价值的二哥了！”
她一把发难，吵乱了何月笙的思绪。
何月笙瞥了她一眼：“夸你？你今天全盘有夸过自己一句吗？不都是在夸卫荞。”
“要我点评，我也只能点评卫荞的确在年轻的时候就很有商业眼光、有敏锐的商业嗅觉，对人性的把控也远超同龄人。”
“在她的指引下，你们两个的合作下，随心一言工作室会越做越好。”
何月笙话音刚落，那边的何文婷就海豹鼓掌，“可以可以，二哥这话说得很动听！”
“我的话是动听了，你这个人却很奇怪。”
何文婷：？
“我怎么奇怪了！？”
“那天之后，你发现我对你的合作伙伴有倾慕之意，百般阻挠，不许我去找她，不许我喜欢她。”
天气愈发转热，何总在家里并没有穿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丝质衬衫较为贴身，隐约勾勒出他肌肉的弧度。
而穿着正装的男人为了固定这样柔软易滑动的衬衫，会绑上袖箍。
黑与白的交织，让他充满一股野性难驯的意味。
“但你偏偏又总是在席上提到她。”
“文婷，你也觉得她很好，难道我不够好？”何月笙认为，自己如果想和卫荞有进一步的发展，文婷最好是能争取一下。
“你不想亲上加亲？”
“……”
坦白的说，听到二哥上面的一摞言语，何文婷先是感觉到他过往的光辉形象在自己面前摇摇欲坠。
不是吧？她是不是记错了？二哥真的是毒蛇冷酷的矜贵港岛财阀掌权人吗？
难道我不够好，亲上加亲？这是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东西？！
他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讲话，自己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何文婷也有一瞬间的动心。
她真的很喜欢荞妹，想给她最好的，二哥如果能放下身段，和他自己说的那样，的确会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绩优股。
得到他，可以得到普通人永远见不到的财富、地位、权势。
可转念一下，no。
二哥虽好，可荞妹并不需要。
所以，她摇摇头，冷酷无情道：“哎呀，二哥你也别太小气了，我没别的意思。”
“我在S市这边又没有什么别的朋友，每天就是见你，荞妹那么好，我就想夸夸她，这不只能对你说了。”
“要我说你的定力也要强一点，不要我说几句就想多了，你别想了，她不会喜欢上你的！”
这狠话有点狠，放完之后，何文婷也不敢在饭桌上多待了，匆匆回了自己的房间。
徒留何月笙一个人坐在这里。
这么笃定吗？
这么确定一切就不可能吗？
这些天，何月笙偶尔在梦境中，眼前会忽然闪过他和卫荞初识时她看他的眼神。
那是一位画家见到‘满意的画作’时会露出的神色。
第一眼的欣赏对人来说，一定是特别的。
所以，何月笙不信，自己毫无机会。
他也放下筷子，去到书房，拿出手机，先看了一下他和卫荞之前的聊天记录，总结。
虽然真的很尴尬，但是尬聊不也聊下去了吗？
一旦不聊了，才是真正的，什么也没有了。
‘复杂的感情，也许就是从这简单的一刻开始的。’
他学着之前自己鄙视过的语气，继续开始对卫荞的尬聊。
【何二哥】：听文婷说，你们的剧本已经写好了？
【何二哥】：剧本名字定下了吗？什么时候开拍，需要场地吗？
【卫荞小姐】：二哥消息很灵通啊~
【卫荞小姐】：是噢，剧本已经定了，就叫《导师不可以》，场地位置好找，小成本现代短剧也不用太多场地。
她一口气把工作问题全部交代完毕。
让何月笙一时对公事问无可问。
反正他也不想一直问公事，何月笙转而夹带了一点私事问题进去。
他小小的、轻轻的、伸出了自己的一只jio，妄图去试探一下卫荞对他是否有丁点超出普通的‘好意’。
哪怕是碍于面子的、区区的一丁点。
何总是一个合格的猎人、耐心的钓手。
只要有一丁丁点的希望，他都有信心去筹谋。
他安静地等待着手机的反应，然后发现，涉私事件，她直接不理。
何月笙：。
会不会是去忙了？
何月笙又拿出何文婷做了筏子。
【何二哥】：其实今天来找你，还有一件和文婷相关的事情，想和你谈谈。
那边秒回。
【卫荞小姐】：和文婷姐相关吗？是什么事呢，二哥可以直接说哦。
她居然可以直接无视了他之前发的那一段私人问候，直接接着这话。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她看到了消息，就是不想回。
何月笙不死心。
他又夹带了一下私人情感。
卫荞不回。
提起何文婷，并且要约见面。
【卫荞小姐】：事关文婷姐，我肯定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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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回。
回，不回。
不回，回。
何月笙觉得挫败，她对他真的没有丝毫情意了，她甚至愿意冒着得罪他的风险连敷衍他都不愿意。
简直襄王有梦，神女铁石心肠。
他本该放弃，可是，只要提起这个念头……那样明亮的目光，那样像是太阳一样的人，就再也照不到他。
前半生，何月笙已经放弃过一次自己极喜爱的东西了。
他不愿意再轻易放弃。
既然太阳无意，那他就逐日而去。
可怜的文婷姐，继失败的传声筒；合格的栅栏之后，就要被何总当成一条高效的纽带。
何月笙对着妹妹的名字和资料发出恶魔低语：
文婷，我扶你成为港城分公司的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