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韵茶社生意兴隆,门前车水马龙,大堂内几乎座无虚席。
他们刚进门,店小二就迎上前,一脸为难地说:“客官,实在对不住,今日人实在太多,连大堂的散座都满了,您看要不要稍等片刻?”
话音未落,就听靠窗的位置上有个雀跃的声音响起:“瑶瑶!这边这边!我们在这儿!”
乔若楠脸上原本挂着大大的笑容,可在看清陆长风和苏瑶站在一起时,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圆溜溜。
他们怎么在一起!
刚刚发生了什么?
陆长风走到桌边,体贴地为苏瑶拉开椅子,为她斟上一杯热茶。
落座后,悄悄勾勾了苏瑶的尾指。
苏瑶看着乔若楠和徐子晟震惊的目光,羞得耳根都红了,悄悄在桌下用了点力,想把手挣脱出来。
可她刚一动,就对上了陆长风侧头看过来的目光。
他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的笑容,那神情,活像只偷了蜜的熊。
得意洋洋,恨不得向全天下广而告之。
坐在对面的徐子晟看得下巴都快掉下来,忍不住问道:“你们俩出去一趟怎么像是被糯米浆糊粘上了,怪腻歪的。”
陆长风煞有介事地点头:“徐兄好眼力,那浆糊质地极佳,粘得异常牢固,想挣都挣不开。”
苏瑶被他厚脸皮的回答弄得哭笑不得,羞得几乎要把脸埋进茶杯里,只能在桌下悄悄地掐陆长风的胳膊。
陆长风却好似浑然未觉,眉眼间的笑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显然被掐开心了。
直到店小二端着茶点上来,苏瑶才趁机将手抽了回来。
陆长风这才作罢,但目光依旧胶在她身上。
怎么都看不够啊!
苏瑶红着脸低头,假装研究起杏仁酪。
雅韵茶社的茶点确实名不虚传,韵味独特,造型美观。
杏仁酪洁白如玉,芙蓉糕粉嫩诱人,入口皆是清甜。
然而甜滋滋的味道进了徐子晟和乔若楠嘴里,却仿佛变了味,像是被强行塞了满嘴的青梅。
忒酸!
待用罢茶点,四人方起身离开。
刚出茶社大门,徐子晟就迫不及待地一把拽住陆长风,勾肩搭背地“严刑逼供”。
“说!你刚才都干了什么见不得的勾当!”
陆长风依旧得意:“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他才刚圆满,打死都不说。
乔若楠则挽住苏瑶的胳膊,声声谴责:“好你个臭丫头,不声不响就把京城高岭之花给拿下,胃口忒好了!”
苏瑶笑道:“人生乐事,吃胖二字,胃口不好怎么行。”
四人就这么前后分成两拨,说说笑笑地走了出去。
阳光正好,微风拂面,世间一切都散发着蓬勃生机。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了四个身形魁梧的大汉。
当两方人即将擦肩而过时,异变陡生!
四人几乎同时从腰间抽出明晃晃的长刀,齐刷刷地朝着徐子晟砍去。
“小心!”
陆长风在对方眼神变化的瞬间就已警觉,猛地将还在愣神的徐子晟推到一旁,同时转头对身后的苏瑶和乔若楠喝道:“快走!”
那四个大汉显然训练有素。
刀疤脸的目标是徐子晟,一击不中,立刻再次扑上,刀锋直劈徐子晟面门。
三角眼配合刀疤脸,从另一侧挥刀欲横斩徐子晟腰腹。
黑壮汉则挥舞着长刀拦住陆长风。
矮个子手持短刃,伺机而动,随时准备清除周边障碍。
徐子晟虽惊不乱。
他自幼习武,面对刀疤脸劈来的长刀不闪不避,直接探出双手,死死抓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硬生生止住了下劈之势。
同时腰腹发力,一记凌厉的侧踢,狠狠踹在三角眼的手腕上,将其手中的刀踢飞出去。
陆长风侧身避开黑壮汉全力一劈,单手精准扣住了对方的手腕关节,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黑壮汉惨叫一声,长刀脱手。
陆长风顺势夺过刀,反手挥向从后方偷袭的矮个子。
“啊!”矮个子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手臂被生生砍断,掉在地上鲜血淋漓。
雅韵茶社内的茶客们被突如其来的血腥厮杀吓得惊呼尖叫,不少人慌乱地四散奔逃,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
混乱的场面反而冲散了剩余三名刺客的阵型,撞得刀疤脸和三角眼一个趔趄,手腕受伤的黑壮汉更是被撞到了断手,痛呼出声。
乔若楠虽然吓得脸色发白,却并没有尖叫逃跑,而是拎起旁边沉重的椅子直接朝黑壮汉砸了过去。
黑壮汉反应不及,被结结实实砸中后背,闷哼一声扑倒在地。
苏瑶迅速从袖中掏出纸包,将剩下的蒙汗药尽数洒在黑壮汉脸上。
不过几息之间,黑壮汉就眼皮一翻,晕死过去。
“我们放倒了一个!”乔若楠兴奋地喊道,苏瑶也微微松了口气。
还剩下三个人。
就在两个姑娘放松之际,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从街边屋顶传来。
箭矢精准没入了黑壮汉的咽喉。
瞬间毙命。
突然的变故吓得苏瑶和乔若楠连连后退。
怎么还有埋伏!
刀疤脸和三角眼见同伴被杀,好像受了刺激,攻击的更加猛烈。
连矮个子都扶着断臂挣扎着站了起来。
三角眼虚晃一刀逼退徐子晟,矮个子单手持刀咬牙砍向陆长风。
刀疤脸则扭身扑向了苏瑶和乔若楠。
陆长风手中长刀毫不犹豫地挥出,直接砍在了矮个子的前胸。
矮个子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另一枚箭矢也随之而来。
一箭封喉。
陆长风看向箭矢的方位,不禁皱起了眉头。
箭是从不同角度射出来的。
弓箭手不止一个人。
他们明明可以直接射杀,为什么安排刺客?
此刻刀疤脸一把拽过乔若楠,将刀架在了她脖子上。
“你这刺客抓我做什么?我爹是言官,又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刀疤脸厉声道:“闭嘴!”
乔若楠吓成了孙子,但嘴却在前面飞:“我又没掘你家祖坟,也没抱你家孩子下井,冤有头债有主,你挑硬骨头啃那,别只捏我这个软柿子啊!”
徐子晟解决了三角眼,就发现乔若楠被挟持,顿时目眦尽裂。
“放了她!”
刀疤脸将刀刃在乔若楠脖子上压深了一分,“你先放了我!”
乔若楠:“咱们有话好好说,快把刀拿开,逞强救不了你的命!”
见乔若楠受伤,徐子晟立刻放柔了声音:“好,我答应你,但你别伤害她。”
刀疤脸被吵的耳朵疼,刚要把刀移开……
被勒令等在街角的长公主府侍卫突然跑了过来,“属下护卫来迟,小侯爷恕罪!”
见对方人增多,刀疤脸吓得尖叫,“你骗我!”
乔若楠吃痛,“徐子晟!你是想把我送走嘛!”
“你们卸下武器,赶紧退下!”徐子晟高声喝退侍卫,“我们没有武器,你放了她,我让你离开。”
刀疤脸见他们确实没有了武器,于是挟持着乔若楠后退,“你们都别过来啊……”
他说的很慢,待退到巷子口,突然把乔若楠往前一推,转身就跑。
徐子晟立刻扶住乔若楠,“你没事吧?”
乔若楠顾不得脖子上的伤口,气呼呼地说:“我不能白受伤,你快追啊!”
徐子晟笑了笑,“急什么,前面是个死胡同。”
乔若楠:“……”
我吓成了孙子,你在这玩欲擒故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