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后,竹马替我撕前夫 > 第185章 议亲
  文华殿。
  众大臣将大皇子团团围住。
  各种问题连绵不绝。
  大皇子微微蹙眉,摆了摆手。
  刘顺连忙说道:“众位大臣,大皇子知道你们着急,但事情也得一个接一个解决啊。”
  待众人终于安静下来,大皇子才开口说道:“首要之务,是先稳住京城秩序,防止流民生变,给予他们基本生存保障。”
  “陆长风。”
  “臣在。”
  “着你率京卫精锐即刻开展巡查,弹压趁乱劫掠、哄抢粮铺之徒,维持秩序。对流民聚集地重点布防,既要防止他们冲击官衙富户,也要防范有人煽动闹事。另外,可征调青壮年难民,协助维持城中秩序,并给予口粮作为报酬。”
  “臣遵旨!”
  “粮食发放乃根本。”大皇子看向陆炳文,“请陆尚书即刻清点太仓、京通仓存粮,除必要军储外,尽数用于开设粥厂。苏青山暂时回到户部,保证每日两次施粥,可掺入番薯块茎,务求让百姓活命。”
  “臣等领旨。”陆炳文和苏青山齐声应道。
  “临时居所搭建刻不容缓,工部负责安置流民,避免生乱。”
  大皇子目光落在肖楠身上,“肖大人全权负责流民窝棚的搭建事宜,选在空旷处、废弃寺庙等地,要求避风、相对干燥,能遮风挡雨。同时,以工代赈,凡参与清理街道、修筑临时居所、疏浚沟渠等劳役者,额外发放干粮。”
  “卑职定不辱命!”肖楠精神一振,这正是他擅长的。
  肖尚书见儿子被大皇子重用,轻轻一笑。
  他们这些老臣,用不了多久就要给新人让位了。
  “眼下林苑试种番薯已有小成,可命京畿皇庄、官田全面种植,并诏令北方各州县效仿。徐秀川熟悉农事,负责种苗分发、耕种指导、田亩丈量诸事,并挑选上林苑监精干吏员共同推广,此事关乎今秋乃至明春百姓口粮,务必尽心!”
  “臣,万死不辞!”上林苑监领命。
  最后,大皇子的目光落在有些无精打采的徐子晟身上。
  “徐侯爷。”
  徐子晟一怔,连忙出列:“臣在。”
  “命你为抚民宣慰使,巡视各粥厂、窝棚区,倾听流民诉求,弹劾办事不力或克扣粮饷之官吏。”
  徐子晟眼睛一亮,这差事听起来比埋头案牍有趣,还能四处走动,立刻躬身:“臣领旨!定当安抚民心,宣扬朝廷德政!”
  徐驸马满意地点头。
  抚民宣慰使这个名头听着就好,动嘴皮子的活最适合自家儿子。
  看来大皇子这一年历练确实圆滑了不少,处事风格还颇像陆炳文那个老狐狸。
  长公主忽然开口:“此番南行北归,路途艰险,全赖洛白于后方筹措粮草、药物,本宫与随行方得顺利返京,此人功不可没。”
  户部尚书陆炳文闻言,捻须点头:“殿下所言极是。臣虽未亲见,但观其调度之能、筹措之力,确有干才。如今户部人员短缺,钱粮调度、与各地藩库协调,千头万绪。臣斗胆,可否将洛白调入户部任职?”
  大皇子点头,“眼下正用人之际,人尽其才,就依陆尚书所言。”
  苏居正心中腹诽:洛白为了筹措钱粮物资,连翰林院的灯油都想方设法省下拿回家用。
  翰林院那样的清水衙门,洛白都能钻出空子,等去了户部,陆尚书可得把钱袋子捂紧喽。
  大皇子最后说道:“宫乱一事,日后朝廷自有封赏。当前首要,是六部各司其职,赈灾安民!”
  “臣等遵旨!”
  在朝廷统筹部署下,混乱的京城开始慢慢恢复秩序。
  赈灾银两和粮食源源不断送往重灾区,以平抑物价。
  涌入京城的流民在“以工代赈”和基本口粮供应下逐渐稳定,开始参与搭建住所、修补城墙等事。
  随着《番薯种植疏要》的广泛推广,番薯等耐旱高产作物快速传播。
  尽管错过了春播,但番薯生长期较短,夏播仍有望在秋末收获。
  一切都朝着重焕生机的方向有条不紊地推进。
  ——
  乔府位于京城清流官员聚居的坊巷,府内花木扶疏,陈设简朴雅致。
  长公主与驸马赴乔府商议亲事。
  徐子晟规规矩矩地跟在父母身后,虽然他眉宇间还带着少年气,但眼神沉稳,举止有度,与离京前那个跳脱飞扬的纨绔已经判若两人。
  乔文正与其夫人早已在厅前迎候。
  几句寒暄后,长公主感慨道:“这段时日,朝局动荡,多亏乔御史在朝中秉公直言,多方周旋,才不致令奸佞蒙蔽圣听,也给了我们喘息之机。本宫在此,代晟儿,也代初定的大梁,谢过乔御史。”
  乔御史正色道:“殿下言重了。臣身为言官,风闻奏事,弹劾不法,乃是本职,不敢当殿下一个谢字。”
  长公主轻轻摇了摇头:“乔御史高风亮节,本宫自然知晓。先前那些为民请命、弹劾贪墨的奏章,固然出于公心。但最后您联合众重臣请求册立太子、斥皇后牝鸡司晨,甚至带头在养心殿外长跪,那是将身家性命都押了上去。”
  徐驸马也感叹道:“是啊,乔大人明知会触怒圣上,更会招致皇后的疯狂报复,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可您还是做了,而且做得果决,做得漂亮。正是您在前朝舍命相搏,步步紧逼,才将李家逼得阵脚大乱,给了我们应变的机会。这份情义与胆魄,殿下和我都铭记于心。”
  乔御史心中感念长公主夫妇磊落,嘴上却云淡风轻:“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亦要为之。”
  徐驸马接口:“这人啊,年轻的时候血气方刚,做事没有分寸,都是瞎装。到了我们这把年纪,世事经历多了,人心也看得透了,就开始装瞎。多少人看见了当没看见,知道了也当不知道,学的都是明哲保身那套。乔大人却能顶着压力迎难而上,该直言时直言,该搏命时搏命,已是朝中九成九的人所不能及。晟儿,还不快给乔御史行个大礼。”
  徐子晟立刻起身,撩起衣袍便要郑重下拜。
  乔御史哪能真受他全礼,连忙起身,“使不得,使不得,徐侯爷快快请起!”
  他扶着徐子晟的胳膊,仔细端详了片刻,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日后若楠与徐侯爷成亲,咱们便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殿下和侯爷能以诚相待,我心甚慰。”
  徐子晟却坚持行了个揖礼,“晚辈这一礼,不仅是谢乔御史拨乱反正,更是谢乔御史为民请命,敢于直言。晚辈南下北归,一路所见,民生之多艰,远超想象。若无乔御史这般敢于在庙堂之上为百姓发声的铮臣,不知还有多少冤屈不得伸,多少苦难无人闻。”
  乔御史听罢,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这个曾经只闻纨绔之名的侯爷,经过漳州一行,竟是脱胎换骨一般,沉稳厚重了许多,更难得的是心怀悲悯,懂得体察民艰。
  配得上他性子爽利的女儿。
  乔御史谦虚地说:“若楠那丫头让我们夫妻俩操碎了心。从小不爱吃饭,导致个矮,后来我们变着花样给她弄吃的,如今又圆又矮。日后到了长公主府,还望殿下和驸马多看顾教导,若她有做得不妥当的,该说就说,该教就教。”
  长公主看着坐在乔夫人身侧圆润讨喜的乔若楠,笑着回道:“乔大人过谦了,本宫瞧着若楠就很好,眉眼生得福气,身子骨看着也康健。至于胖瘦高矮……”她看了一眼自家儿子,笑意加深,“我们晟儿可是说了,能吃是福,还说瘦是个病字旁,没什么好推崇的。咱们女子,首要的是身子康健,心胸开阔,何必学那弱柳扶风、三步一喘的做派。”
  徐驸马立刻附和:“对!咱们殿下就是雄鹰一样的女子,又精神又厉害,咱们不学旁人那套。”
  他这话说得直接,逗得乔夫人掩口轻笑,连乔御史严肃的脸上也掠过笑意。
  乔若楠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又偷偷抬眼,飞快地瞟了徐子晟一眼。
  徐子晟接触到她的目光,脸也腾地红了。
  他从长随手中拿过一个锦盒,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