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是用红墙砌的，不算高，但胜在坚固。
两扇院门用木头板钉好，上面刷了蓝漆。
三间砖瓦房连成一排。
正房在中间，左右两侧是厢房。
叶巧巧走进去瞧了瞧，发现比她预想的空间还大。
屋内搭了大炕和火墙。
门窗全是木头板做的，玻璃已经安装好了。
“妈妈，这房子好大呀，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吗？”婉婉兴奋地打量四周，心里高兴极了。
叶巧巧‘嗯’了一声，“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虎虎婉婉开心吗？”
“开心！”两个小包子重重点头。
院内，陆淮很贴心地给她准备了牛粪和柴火。
但只够烧几天的。
要想顺利过冬，最好烧煤。
距离胜利村5公里处，就有一座国营露天煤矿。
条件好的村民经常赶着骡车去买煤。
也有用驴马牛羊换煤烧的。
叶巧巧升起炉火，屋内渐渐暖和起来。
空间内还堆着很多从高家拿来的家具，叶巧巧进去盘点了一下。
炕桌一个。
炕柜两个。
松木做的大衣柜三个。
大地桌一个，能容纳十来个人吃饭。
书桌两个。
椅子六把。
小马扎和长条凳各五个。
碗架子一个。
有了这些东西，她就不用另打家具了。
下午去旗里一趟，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家具拿出来装车，以免被人怀疑。
包括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菜刀案板等等，也都是现成的。
两个奶团子热得脸颊红扑扑的，叶巧巧领他们到院子里透气儿。
天气太冷，没办法打井。
喝水做饭暂时要去乌日娜大婶家挑。
不过空间有灵泉，出去挑水也只是做个样子。
拧开四轮车的油箱盖，柴油加满了。
发动机被擦得油光锃亮。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来呀？”婉婉扯着叶巧巧的衣角问。
叶巧巧心里一悸，朝村口的蒙古包望了一眼，没言语。
“爸爸是不是又抛弃咱们啦？”婉婉抽了抽小鼻子，很伤感的样子。
叶巧巧帮闺女围紧围脖，蹲在她面前问，“婉婉，你喜欢爸爸吗？”
“嗯嗯，喜欢，超级喜欢！”婉婉点头如捣蒜，声音脆脆的。
叶巧巧捏捏她小脸，“那婉婉喜欢妈妈多一些，还是喜欢爸爸多一些？”
这下可把小姑娘为难坏了。
她鼓起小腮帮子，微微皱着眉头。
很努力地思考半天，才认真回道：“如果让婉婉选，婉婉选择喜欢妈妈！”
叶巧巧心里一喜，问她，“为什么？”
“因为是妈妈把婉婉和哥哥养大的，爸爸是后来的，他是不是真心对待妈妈，还有待考察！”
这是小丫头能想到的最好的回答。
叶巧巧唏嘘一口气，伸出胳膊把闺女儿子搂进怀里。
千言万语，都不如孩子对自己的一句认可。
有这番话在，叶巧巧觉得自己再苦再难都值得了。
烟囱内飘出一缕缕青烟，带着淡淡的牛粪味。
明天再烧一天火，就差不多能住人了。
把虎虎婉婉安顿在吴婶子家，叶巧巧开着四轮车去旗里了。
“同志，又是你啊？”百货商店的周店长笑着打招呼，“这次想卖点啥？”
叶巧巧扫了眼货架上的奶制品。
总共就两样。
酥油和奶茶。
是用牛皮纸包装的，上面落着一层灰。
可见这东西在旗里不太好卖。
收回目光，叶巧巧微微一笑，“周店长，我买三张炕席。”
“多少米的，我去给你剪。”周店长拿起剪子。
“来20米的，剪完帮我卷好捆上。”
这东西宁多勿少，余出来的还能铺饭桌和碗架子。
“成！”
很快，周店长把剪好的炕席卷成捆。
绑好后扛到车斗里去了。
叶巧巧又买了火柴、蜡烛和两大包粗草纸，用来擦桌子开屁股。
都装上车后，叶巧巧才直奔主题，“周店长，你们店收不收奶豆腐和奶糖之类的？”
“啥？”
“就是自家做的奶制品，什么花样都有，过几天我做点拿过来，您可以尝一尝，行的话就放在您店里卖着，我给代卖费，或者您直接全收了也行。”
“不要！”周店长一口回绝，“这玩意根本没人买，时间久了还容易哈喇长毛，我自己店里的奶制品都卖不动，更不可能收了！”
叶巧巧闻言，轻轻叹息。
万事开头难呐。
这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又到供销社打听一下，结果一样。
哪怕价格压得再低，人家都不肯收，怕砸在手里头。
叶巧巧只好作罢，爬上拖拉机往回走。
拐过一条街角，远远的看见墙根下蹲着几个人。
其中一个男人抬起头，正好跟叶巧巧四目相对。
“叶巧巧？”
高铁军扔了烟头，跟头把式地追上来，“叶巧巧，你给老子站住，老子有话说！”
叶巧巧瞪了他一眼，深踩油门。
四轮车‘哒哒哒’地咆哮起来，很快就把高铁军甩在后面。
“妈的，你个小贱人，你别让老子逮到！”
高铁军双手撑膝，呼哧带喘地骂。
身后几个混混模样的小青年走过来。
一个叼着烟卷的蒙族青年，用下巴努了努远去的四轮车，“那个就是你前妻啊，挺有钱嘛，都开上四轮车啦！”
高铁军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那又咋？不正经的小浪货，敢给老子戴绿帽子，找机会我非弄死她不可！”
说完，他转过身，“你们这烟也抽了，酒也喝了，我的事儿啥时候办？”
为了出这口恶气，他算是下足了血本。
找来当地的小混混，让他们散播陆团长强暴民女、勾引人妻、在外有私生子的谣言。
“放心吧军哥，我们都记着呢。”小青年拍拍胸脯。
叶巧巧一边开车一边回头看，心里一阵晦气。
路过高勒河，见陆淮带着几个兵，正蹲在冰窟窿上抓鱼。
看到叶巧巧开车过来，陆淮忙朝她挥挥手，“巧巧，你来一下！”
叶巧巧收了收油门，把四轮车停在河边，“怎么了？”
“拿着，新捞上来的鲫鱼瓜子，回去给虎虎和婉婉熬汤喝！”
陆淮拎过来一个网兜，里面横七竖八装着十几条鲫鱼。
叶巧巧没收，“不用了，孩子不缺吃的。”
陆淮也不跟她废话，直接把网兜放进车斗里。
转身拍拍手，正要说什么时，小江忽然跑了过来。
急匆匆道：“团长，徐师长来电，让你立刻回军区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