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呼啦啦地出了院子,直奔冯老二家。
乌日娜娘俩留下来帮忙看孩子。
“公安马上就到。”陆淮走在叶巧巧身旁,小声说道。
孙红霞在有丈夫的情况下,还跟村里光棍偷情。
这是犯了重婚罪。
早在炖鱼的时候,陆淮就让小江联系公安了。
叶巧巧目视前方,“谢谢了!”
吴宝根和吴婶子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几乎是一路小跑来到冯老二家院外。
陆淮给小江递了个眼色,“去守着后门。”
“是!”
院门上栓了,一名战士直接翻墙跳进去,悄悄把门打开。
凑到窗前,屋内传出一阵浪笑。
“呵呵呵,哎呀,你轻点,我怀着身子呢!”
“红霞,你什么时候把你婆婆的传家宝偷出来啊,等卖了钱,我好带你远走高飞啊!”
“再等等,那老不死的天天像看贼似的看着我,我哪有机会啊!”
“那你想办法呗,没有钱,咱俩哪都去不了!”
“......”
窗外,吴婶子听了这话,简直是天雷勾地火。
这个贱货,竟然敢惦记她的传家宝。
真是活腻了。
咬着牙走到门前,‘呯’地一脚踹开。
两口子二话不说就冲了进去。
叶巧巧跟陆淮对视一眼,也跟着走进屋内。
“啊啊啊!谁啊?”孙红霞尖叫一声,急忙推开身上的冯老二,拽过被子裹在身上。
冯老二也吓得够呛。
一边穿裤子一边抬头看,“队队队......队长?你们怎么......”
“狗东西,老子非整死你不可!”借着酒劲,吴宝根近乎失去理智。
上前薅住冯老二的头发,直接把他扯到地上。
吴婶子直奔孙红霞去了,“小浪蹄子,敢给我儿子戴绿帽子,我掐死你掐死你!”
跳上炕,骑在孙红霞身上,大巴掌像雨点一般落在她脸上。
头发被抓得乱糟糟的,脸上挠出两道血檩子。
“啊啊啊!妈,妈你听我解释啊,妈......”孙红霞佝偻在炕上,被打得‘嗷嗷’直叫唤。
冯老二更惨,吴宝根几脚下去,踹得他鼻孔窜血。
鼻梁骨都断了。
陆淮很贴心地捂住叶巧巧的眼睛,不让她看。
“队......队长,别打了,你听我说啊,是你儿子吴亮不行,红霞才来找我的!”
冯老二擦擦鼻血,磕磕巴巴地解释。
吴宝根听后,红着眼睛骂,“放你娘个狗屁,我儿子身体健康,怎么就不行了?”
“爸,呜呜呜......”孙红霞扯着嗓子嚎,“吴亮小时候是不是掉进过冰窟窿里?”
吴宝根打人的动作一顿。
抬头看着媳妇。
确实有这回事。
但那孩子闷不吭声的,也没说过身体不舒服啊。
吴婶子的手悬在半空,眯着眼睛,“贱人,你什么意思?”
“妈,吴亮落下病根了,他根本就不能生育。”孙红霞趁婆婆愣神,急忙推开她,裹着被子躲到炕稍去了。
叶巧巧闻言,拨开陆淮的手,质问孙红霞,“这不是你偷情的理由,既然吴亮有隐疾,你为什么不跟他离婚?”
“我、我......”
“我什么我?”叶巧巧上前一步,正色道:“还不是为了惦记吴家的财产吗,刚才你自己也说了,吴婶儿手里有一样传家宝,等你偷出来卖了,就跟冯老二私奔。你心术不正,还让吴家帮你养了六七年小野种,你这是犯罪知道吗?”
孙红霞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道:“你谁啊,我家的事,你瞎掺和什么?”
“闭嘴,贱人!”
“啪啪!”
吴婶子反手就是两耳光,“我说吴亮怎么好几年不回家呢,家里有你这个糟心货、养汉精,他回来干啥?一进村就得被人活活笑话死!”
吴宝根也跟着骂,“你们这对狗男女,放在前几年,搞破鞋都得被游街,被沉塘,被吊死,两个不要碧莲的玩意,老子这队长也不当了,杀了人老子去给你们偿命!”
话落,吴宝根转身就要去厨房拿菜刀。
叶巧巧面色一惊,忙推了陆淮一下,“快拦住吴叔!”
为这种人偿命,太不值当了。
陆淮挡在门口,拽住吴宝根,“吴队长,公安马上就到,他们乱搞男女关系,破坏家庭和睦,违反公序良俗,公安会处理的。您如果动刀杀人,那性质可就变了,千万要冷静啊!”
吴宝根听后,酒醒了大半。
理智也渐渐回拢了。
是啊,他如果进去,老婆子咋办?家里的牛羊咋办?
儿子还年轻,有病就该去看病。
等身体康复了,再给他踅摸一个媳妇。
他闭眼前,没准儿还能抱上亲孙子或亲孙女呢。
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片刻后,赫林旗公安局的赵局长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三名公安。
按理说这种家庭纠纷,不该局长亲自出面。
吩咐派出所的民警就办了。
可谁让报案的是军区的人呢。
不仅如此,陆团座也在现场,似乎很重视此事。
所以赵局长打算亲自过来一趟。
“陆团长,好久不见了!”进来后,赵局长笑吟吟地伸出手。
陆淮点点头,没跟他握手,“赵局怎么亲自来了?”
因为常年要配合公安局抓捕罪犯,他跟赵局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
主要是帮公安的忙,往往得不到什么好处和回报。
一次又一次,反反复复。
时间久了,陆淮有些疲劳了。
赵局长尴尬地搓搓手,“我也是顺道过来!”
说完,他正了正自己的大盖帽,冷冷地扫向炕上的孙红霞,“知道自己犯什么事了吗?”
孙红霞一见到公安,早已经吓瘫了。
捂着脸一直‘呜呜呜’的哭,话都说不完整。
“穿上衣服,带走!”
“啊啊啊!爸,妈,我错了我错了,呜呜呜,我不能坐牢啊!我改,我改还不行吗,我进去了,小勇咋办啊!呜呜呜......”
孙红霞攥着被子不撒手,嚎啕大哭。
吴婶子不听她废话,强制帮她套上衣服,“一个小野崽子,是死是活跟我们有啥关系?”
冯老二全身抖如筛糠。
几乎是被公安抬到吉普车上去的。
村子里很少能看到警车。
村民们也不嫌冷,把冯老二家的院子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都抻着脖子往里看。
“哎哟,队长家的儿媳妇,偷汉子被逮住啦!”
“一早就觉得他们两个不对劲,眉来眼去的,怀孕了还出来跑骚,她活该她,呸!”
“这事儿也多亏叶丫头帮忙了,不然队长两口子还不知被瞒到啥时候呢。”
“唉!人在做,天在看呐!”
“......”
一阵警笛声过后,两个破鞋烂袜子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