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志国呆呆地看着姐姐，满脸疑惑，“姐，这牧业点距离胜利村六七里地，你长得又瘦又小，怎么背爸过去？”
况且路上满是积雪，深一脚浅一脚的，摔倒了爬都爬不起来。
叶巧巧把买来的狗皮帽子给父亲戴上，“我既然能扛着一百多斤的东西来牧业点，也能把咱爸背回胜利村。”
说话间，她已经跳下炕。
叶大嫂扶着公公坐起身。
巧巧转过身子，双手兜住父亲的腿。
稍一用力，就把叶长山背了起来。
好轻。
爸明明有180的身高，却羸瘦成这个样子。
整个身体瘫在她后背上，轻飘飘的，估计也就七八十斤。
“巧巧，真的能行吗？”赵国芳一脸担心。
“妈，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救人要紧！大哥，帮我撩开帘子！”
叶巧巧边说边往出走。
前世，因为她的懦弱无能，让亲人们相继离世。
今生，她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哪怕拼尽全力、甚至让她去死，也要护好每一个亲人。
叶建华帮小妹撩开帘子，叹口气说，“巧巧，要不让哥来，哥的力气肯定比你大。”
“不用了哥，你留下照顾好咱妈！”
又不是真的要背到胜利村。
叶巧巧快步走出牧业点。
见四下无人后，直接将父亲带进空间，自己也歇歇脚喘喘气。
听见动静，虎虎揉着眼睛爬起来，“妈妈，这个人是谁呀？”
感觉好亲切好和蔼。
叶巧巧舀了一碗灵泉水过来，“他是你姥爷。”
水浸润了叶长山的唇瓣。
他似有所感，居然慢慢张开嘴，很贪婪地去吸吮碗沿。
叶巧巧欣喜若狂，眼看一碗水喝没了，她急忙又去舀了一碗。
“妈妈，姥爷怎么了？”虎虎凑过来问。
“他生病了，妈妈要带他去医院看病，虎虎先睡吧！”
虎虎‘哦’了一声，伸出小手摸了摸叶长山的脸，小声嘟囔，“姥爷，您一定要好起来，等您好了，虎虎给您背唐诗听！”
“真乖！”叶巧巧抿嘴笑了。
把父亲安顿好，叶巧巧几乎是跑回胜利村的。
中途摔了几跤也不觉得疼。
回到家，给四轮车加入开水。
从炉膛里铲了几块火炭，烤一烤油底壳。
本打算让虎虎和婉婉留在家里睡，想了想又不太放心。
空间比任何地方都安全。
就是待久了会憋得慌。
好在电瓶还有电，拧动钥匙门，柴油机很快就发出一阵‘哒哒哒’的响声。
叶巧巧把车开出去，锁好院门，直奔旗里去了。
后半夜气温骤降。
凛凛寒风打在脸上，像刀片一般锋利，吹得她脸皮生疼。
叶巧巧一只手插在衣兜里，另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交换着用。
路面崎岖不平，颠得车斗‘叮叮当当’作响。
渐渐的，她已经能看到旗里的灯光了。
“爸，你挺住！”
叶巧巧咬紧牙，深踩油门。
头发帘和眼睫毛挂满了白霜。
又颠簸了二十分钟左右，四轮车终于开进医院的大院。
她把父亲背出空间，跌跌撞撞地往急诊室跑，“大夫，大夫在吗？”
医院内静悄悄的，收费窗口都没人了。
叶巧巧嘴唇冻得发紫。
她强撑着跑到急诊室前，用力拍打房门，“有人在吗，救命啊，大夫！大夫！”
“怎么了？”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哈欠连天地走过来。
叶巧巧仔细一看，这不是上次给虎虎看病的那位陈医生吗。
陈医生也认出叶巧巧，推了推眼镜，“同志，是你啊，这个人怎么了？”
“他有高血压，昏迷一天一夜了。”叶巧巧带着哭腔。
陈医生听后，忙推开急诊室的门，“快把病人背进来，你出去等着！”
“好！”叶巧巧点点头，双腿打着哆嗦。
走到门口时，她回过头，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陈医生，求求您一定要救活他，拜托了！”
陈医生解开叶长山的衣扣，帮他做心电图，“我尽力！”
不管是等待结果，还是等待某个人、某件事。
时间总是格外漫长难捱。
医院的走廊内，叶巧巧孤零零一个人站在那里。
仰着头，眼巴巴地望着急诊室，心里默默为父亲祈祷。
天渐渐明亮起来。
朝阳冲破黑暗，在地平线上曼染出一片红霞。
叶巧巧站得腰酸腿疼，正打算坐在椅子上休息片刻时，急诊室的门推开了。
陈医生一脸疲惫地走出来。
叶巧巧急忙迎上去，“我爸怎么样了，醒过来没？”
“血压和心率暂时都稳住了，但血管是什么情况我还不清楚，最好拍个片全面检查一下，你去办住院手续吧！”陈医生捂着嘴，又打了个哈欠。
叶巧巧怔住了，张张嘴，“陈医生，我父亲一定要住院治疗吗？”
她已经答应妈和大哥，天亮之前把爸送回牧业点的。
不然被工头发现，会惹出大麻烦。
“同志，你父亲到现在都没醒过来，他的情况很不乐观。我是医生，当然要为患者负责了，你强制带他回去也行，但出了事要自己负责！” 陈医生一脸严肃。
叶巧巧听完，咬紧下唇。
是啊，爸现在还没脱离生命危险。
就算带他回去，牧业点条件那么差，极有可能耽误病情。
想到这里，叶巧巧抬起头，语气很坚定，“谢谢您陈医生，我去办住院手续！”
“嗯！”陈医生轻轻颔首，朝值班室喊了一声，“小李小黄，来帮忙把患者送到病房去！”
“来啦来啦！”
胜利村。
陆淮开着吉普车来到叶巧巧院门前。
见大门上挂着锁头，他微微挑眉。
这娘三大清早的去哪儿了？
昨晚他回军区一趟，上头布置了新的巡逻任务。
赫林牧区紧邻边境，境外牧民近来很猖狂。
频频偷盗乡亲们的牛羊，甚至都敢去旗里抢东西。
这还不算，听说最近境外又来了一伙敌特分子。
伪装成普通人，正四处搜集牧区的情报。
“小江！”陆淮回到蒙古包。
“团长，你不是打算带孩子去旗里买衣服吗，这么快就回来啦？”小江好奇。
陆淮冷着脸，“家里没人，他们去哪了？”
“我不知道啊！”
“去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