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里有个屁数？”陆妈龇牙瞪眼。
也不管有没有外人在场，上前就揪住陆淮的耳朵，“我大孙子大孙女马上都四岁了，我和你爸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巧巧这些年又当爹又当妈，辛辛苦苦把孩子养大，咱们却在这儿捡现成的，这哪行啊？”
陆淮‘嘶’了一声，耳垂都被老妈掐红了，“妈，您轻点，我没说不负责啊！”
“你好好补偿一下他们娘三！”陆兴国一脸严肃地看着儿子，“咱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房间，你抽空把巧巧和孩子都接到家里来住，别在牧区受罪了！”
话落，他又笑吟吟地看向叶长山，“到时长山老弟也搬过来，大伙儿住在一块多热闹啊。小淮常年不回来，家里现在冷冷清清乏味极了，你过来也能陪我下下棋、喝点酒！”
“这......”叶长山垂下眸子，没接话。
叶巧巧见状，只好实话实说，“叔叔，我家人是下放到牧区的，眼下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平反。要不是陆淮帮忙，这台手术也做不成。等我爸出院后，我还要把他送回牧业点！”
“啊？”陆兴国闻言，跟老伴儿对视一眼。
沉吟片刻才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啊，长山老弟你别急，我回头托人帮你打听打听，现在政策早都松动了，南方那边全面大平反，到咱这儿可能有一点时间差，你回去照顾好弟妹和家人们，安心等我信儿吧！”
虽然已经退下来了，但人脉关系还在。
诸如下放平反这种事，一问便知。
甚至可以走走后门，提前让长山老弟一家平反。
“那太好了。”叶长山笑容满面，握住陆兴国的手，“我代表全家老少感谢陆大哥的帮忙！”
“客气啥，巧巧和小淮要是早点领证，咱俩就是亲家了，哈哈哈！”陆兴国笑声爽朗。
当晚，两个小包子被二老领回家去住了。
走进家属大院，逢人便喊：“来瞧瞧，我孙子孙女长得好不好看？”
“我说老陆，你这孙子和孙女是捡来的吧？”有人提出质疑。
“你捡一个给我看看，这是我的亲孙子和亲孙女，纯纯老陆家的种，你羡慕不来！”
哼，让你们天天跟我臭显摆。
老子现在也有孙子孙女抱了。
陆妈也扬眉吐气起来，扯着大嗓门，“婉婉，叫一声奶奶听！”
“奶奶！”婉婉牵着奶奶的手，笑起来像一朵花儿。
陆妈高兴坏了，咳嗽一声，“虎虎，你也叫！”
虎虎忍俊不禁，但为了哄奶奶开心，也拔高音调，“奶奶好！”
“诶，真好哟！”陆妈走路都飘了。
有不少人过来围观。
看到这两个乖巧懂事的大宝宝，都稀罕的不得了。
“真别说，这小男娃跟你家小淮长得确实像，今年几岁啦？”
虎虎笑眯眯的抬起头，“大娘好，我过完元旦就4岁了！”
“哎哟，这孩子不怯场呐，不像我家那个调皮蛋，在家里称霸王，一见到外人就吓成鹌鹑了！”
陆兴国听了，骄傲得像一只大公鸡，梗着脖子道：“那当然了，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大孙子！”
嘚啵了一大通，二老也没急着上楼。
干脆带两个娃下馆子去了。
出来后直奔百货大楼。
什么新衣服、新鞋子、布娃娃、玩具车和各种小零食，买了好几包。
手都快拎不下了。
见老伴儿蹲在地上逗孩子玩，陆妈活动一下酸痛的腰，“往常让你去买点菜，你都跟我抽抽脸子，唧唧个没完。这逛街逛了一下午，你腿也不疼了，脚也不抽筋了，嘴也不埋怨了！”
陆兴国一手搂着一个，‘呵呵呵’地笑，“老婆子，那老话咋讲来着，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呐。我也是老糊涂了，这几年逼着小淮娶依梅，咱就说，他们两个就算真结婚有娃了，将来会幸福吗？话不投机半句多，小两口在一起过日子，别别愣愣的，想想都闹腾呢！”
“还不是你，一言不合就跟儿子断绝关系，你现在怎么不断了？”陆妈嗔怪道。
“嘿嘿，不断了，有孙子和孙女了，还断啥？”
说完，陆兴国把两个奶团子抱起来，“走喽，去爷爷家玩喽！”
虎虎和婉婉都笑了，紧紧依偎在爷爷怀中。
次日一早，叶长山准时被推进手术室。
叶巧巧和陆淮守在外面。
昨天因为楚依梅的事情，他们跟楚教授闹得很不愉快。
巧巧担心父亲的手术会不会顺利。
“放心吧，楚叔不是那种公报私仇的人。”陆淮拍拍她肩膀，轻声安慰。
叶巧巧‘嗯’了一声，望向手术室那边。
“等伯父出院了，我带你和孩子好好逛逛，给伯母他们也买点新衣服！”
每每想到小明珠缩在母亲怀里哭泣的画面，陆淮就特别难受。
看得出来，王工头压迫叶家已久，所以平反的事情必须抓紧去办。
“好！”叶巧巧莞尔一笑。
等了一个点左右，手术室的门推开了。
二人紧忙迎上去，询问楚教授，“楚叔，手术顺利吗？”
楚教授被女儿闹腾得脸色很疲惫，昨晚都没休息好。
依梅从二楼跌下去，虽然没受伤，可回家后便嚷嚷着全身疼。
又哭又嚎，把他珍藏的花瓶都砸碎了。
“很顺利！”楚教授嘴角挤出一丝笑容，“休息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您，楚教授！”叶巧巧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楚教授摆摆手，“不用谢我，看病救人是我的工作。再有，依梅那边我会劝说她的，小陆跟她的亲事，也不作数了！”
说到这里，楚教授笑着朝叶巧巧伸出手，“巧巧，祝福你们了，叔叔不得不承认，你跟小陆很般配！”
叶巧巧握住楚教授的手，释然地笑了，“楚教授，谢谢您的祝福！”
叶长山被打了麻药，药劲没过，整个人还处在昏睡中。
推回病房后，护士给他挂上滴流。
翌日，胜利村。
吴婶子像往常那样，大清早过来帮巧巧烧炕。
不然等他们娘三回来，屋子早都冷透了。
水缸、酱缸之类的也会冻裂。
哪知刚走到门口，就见院门大敞四开。
锁头掉在雪地上。
吴婶子心里一悸，瞪大眼睛。
“啥情况，家里这是招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