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巧巧咧嘴笑了。
这头驴又能狠狠地赚上一笔了。
她当场付了钱。
街坊邻居们过来，帮忙把驴抬到车斗里。
跟呼格大叔拜别后，叶巧巧便兴高采烈地回村了。
“巧巧姐，这驴身上都是宝啊，驴腿、驴肚和驴板肠，都能卖高价钱呐！”
哈丹坐在挡泥板上，回头看了眼车斗里的死驴，乐得合不拢嘴。
叶巧巧目视前方，“最值钱的是驴皮，可以熬阿胶卖。驴肉火烧也不错，到时姐弄个大铁炉子，摆摊时把驴肉煮上，现卤现卖，生意应该差不了。”
“巧巧姐，你这么能挣钱，我以后都不想放羊了，干脆跟你混得了！”哈丹憨笑道。
“可以啊，姐正想跟你说呐！”
叶巧巧单手握着方向盘，笑着看向哈丹，“你要是愿意，以后就帮姐收驴马牛羊，活的死的我都要。但有一点，肉不能太次，病死的、长痘的、遭瘟的、污血的牲畜不要收。”
哈丹喜出望外，“好，我都记下了。”
“姐一个月给你开50块钱工资！”叶巧巧补充道。
哈丹闻言，激动得差点从车上栽下去，“这么多呀，巧巧姐给我30块钱就行。”
叶巧巧擦了擦头发帘上的白霜，“大冬天的，收牛收羊很辛苦的，到时你就开着我的四轮车满牧区转悠，姐给你拿够钱，遇到合适的就收回来。”
“成！”哈丹重重点头。
回到家，娜仁正带着两个奶团子在院子里玩。
她送了两桶牛奶过来。
见巧巧姐收了一头驴，娜仁二话不说就跟着忙活起来。
哈丹负责剥皮，分割驴肉。
娜仁在厨房烧水。
按巧巧姐的吩咐，把卤肉用的各种作料放进锅中，小火慢慢煮着。
叶巧巧用另外一口锅把驴皮熬上。
烫软后刮毛切块。
焯水煮出脏东西和油脂。
再次放进锅里熬个三五遍，期间不停地换水加水。
等胶汁浮出水面，快速舀出来用纱布过滤。
再小火浓缩到挂旗。
加入黄酒、冰糖和少量灵泉水，搅拌均匀。
“巧巧姐，这就是阿胶吗？”
娜仁看着凝固成一大块的软糯物体，忍不住凑过来问。
叶巧巧笑着点头，“对，看着有点像猪肉皮冻，但价格却比皮冻贵很多。等会儿切两块下来，给你阿妈带回去尝尝，补身子用！”
“不了不了，这么贵的东西，阿妈不会要的。”娜仁连连摇头。
叶巧巧无奈地笑笑，“你不拿，晚点我还得亲自送过去。”
“可是......”
“娜仁，以后你跟着姐干吧。”叶巧巧岔开话题，一边忙碌着一边说，“姐以后想在旗里盘一个铺子，专卖熟食、奶制品和山野货啥的，这些东西你都熟，不用我教，一点就通了！”
“啊？”娜仁怔住了，讷讷地看着哥哥。
在她的观念中，养羊放牧、接羔屯草才是正业。
从没想过给人打工挣钱。
哈丹拍拍妹妹的头，“我已经答应跟巧巧姐一块干了，以后我负责收东西，你负责做东西和卖东西，巧巧姐一个月给我开50块钱呢！”
“这么多呀？”娜仁瞪大眼睛。
叶巧巧莞尔一笑，随手舀了一瓢水倒进锅里，“你要是跟着姐干，姐一个月也给你开50。”
“我干，我干！”娜仁兴奋得像一只小家雀，小脸都乐红了。
要售卖的食材当天就准备出来了。
次日一早，叶巧巧拜托吴婶儿帮忙照看孩子。
她和娜仁开车去旗里卖货了。
铁炉子是吴宝根昨晚赶制出来的。
说是炉子，其实就是一个360斤的柴油桶。
上下割开，桶里安装一个炉箅子。
乌日娜大婶提供了两袋子煤。
足够叶巧巧一天的用量了。
“老板，这是啥东西？”刚开摊，就有人凑过来问。
叶巧巧往铁炉里丢了几块煤，起身拍拍手说，“大哥，这叫驴肉火烧，这肉软烂入味，外酥里嫩，一大块只卖3块钱，您来一块尝尝？”
“现做吗？”
“对！”
“那给我来一块，好吃的话，我给我家孩子也买两块！”
“得咧，您稍等！”
叶巧巧把打好的火烧在炉膛里烤至鼓起，表面焦黄。
然后把锅里提前卤好的驴肉捞出来一块，切碎。
配上大葱段，可以解腻。
趁热塞进火烧里，上面稍稍淋了一点酱汁。
最后用牛皮纸包好递给男子，“大哥，尝尝看。”
男子接过来，直接咬了一大口。
驴肉特有的香味在口腔蔓延开来，搭配咸香的酱汁和酥脆的火烧，男子几口就把整块火烧吞了进去。
“嗬！太好吃了，这么冷的天儿，感觉肚子都暖和了。”
男子边夸边掏钱，“那啥，再给我来两块吧！”
“好咧！”
娜仁帮叶巧巧备料，看着炉膛的火候。
叶巧巧负责做吃食，顺便收钱。
“妹子，还认得我不？”小媳妇领着孩子走到摊位前。
叶巧巧抬起头，满面惊喜，“姐，是您呀，今天想买点啥？”
上次小媳妇一口气买了不少奶豆腐和奶皮子。
也是她出摊后开的第一单。
“这是什么？”小媳妇指着切成方块的阿胶，一脸好奇。
叶巧巧随手拿起来一块，“姐，这是阿胶，用驴皮熬出来的，吃了可以补气养血，尤其是像您这种天生底子好、皮肤细嫩的人，吃了阿胶会锦上添花，越吃越年轻呐！”
这套话术她在家就想好了。
想把买卖做大，首先要学会夸人。
小媳妇果然笑了，“咋卖的？”
“这一块有半斤多，我打算卖30块钱的，姐是熟人，如果诚心买，就卖您25吧！”
25可不是小钱了。
只有家里条件极好，又很注重保养、肯为自己花钱的女人，才舍得掏腰包。
小媳妇抿了抿嘴，内心进行一番挣扎后，咬了咬牙决定买一块试试，“妹子，你给我包一块吧，效果好的话我下次还来买。”
“成！”叶巧巧眉眼弯弯，很麻利地给她挑块大的包好。
还附赠孩子一块火烧吃。
送走小媳妇，娜仁不可思议道：“巧巧姐，你这一块阿胶居然能卖这么多钱啊？”
昨天白送给阿妈两大块，都能换一头羊了。
“这东西只有懂的人愿意买，寻常百姓连肚子都填不饱，哪有闲钱买补品呀。”叶巧巧把凑过来的野猫轰走。
“也是哈！”娜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对面百货商店的周店长，见叶巧巧又出摊了。
便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