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开进村子的吉普车，虎虎和婉婉挣开吴婶子的手，迈着小短腿就跑过去。
“爸爸妈妈回来啦！”
叶建华也踉踉跄跄地往前跑。
天知道他这一夜是怎么熬过来的。
既担心女儿和妹妹的安全，又怕家里人急出个好歹来。
车子停稳后，叶巧巧推门下来。
“妈妈，妈妈......”
两个奶团子扑上前，一左一右抱住她的腿。
叶巧巧眼眶滚烫，忙蹲下身亲了他们一口。
“明珠，爸爸的明珠！”叶建华把女儿从车内抱出来，高大瘦削的身躯剧烈颤抖。
泪水决堤一般往下流。
小明珠感受到爸爸的情绪，也皱着小鼻子‘呜呜’地哭。
吴婶子见状，心里同样不好受。
劝道：“外面冷，快进屋说吧。”
“爸爸，你受伤了？”虎虎见爸爸胸口上缠着纱布，心里不由揪痛一下。
陆淮已经没力气下车了，但还是挤出一丝虚弱的笑容，“爸爸没事，巧巧，把孩子领进去！”
“好！”
“团长，军区医院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徐师长的命令，让你过去养伤！”小江跑过来道。
陆淮点点头，看向叶巧巧，“等我回来！”
屋内。
众人听完叶巧巧的讲述，都倒吸一口凉气。
乌日娜大婶气得爆粗口，“这群龟孙子，净干偷鸡摸狗的事，这次我家死了15只羊，这个年可怎么过呀！”
“我家被抓走了30只呢。”吴婶子微微叹息，“本打算卖掉10只羊，等家里的牛粪烧没了，就去矿里买点煤回来烧。现在可倒好，啥都没了！”
吴宝根坐在马扎上，闷头抽烟，一句话也不说。
叶建华从牧业点出来一宿，怕王彪的小跟班们找茬。
跟叶巧巧说几句话就带着明珠回去了。
“二位婶子。”叶巧巧泡了一壶热茶端过来，“我已经拜托徐师长把牲畜运回来了，你们如果急用钱，可以把死羊卖给我，我按市场价收！”
哈丹一听，激动得站起身，“是啊，巧巧姐本来就让我出去收驴马牛羊的，这么多现成的肉，直接卖给巧巧姐就好了。”
“卖什么卖？”乌日娜横了儿子一眼，“你眼里只剩下钱了是吧，那羊死都死了，送给巧丫头又能咋？”
吴婶子也附和一声，“对呀，不然扔在山上，也一分钱不值。要不是巧巧有心，徐师长才不会帮这个忙呢。”
叶巧巧听后，哭笑不得道：“婶子，你们辛辛苦苦养大的羊，我不能白拿。你们若是不收钱，这羊我也不要了！”
“听叶丫头的。”吴宝根把嘴里烟梗子吐出来，插了句，“总这样推来推去的，叶丫头多为难啊，处这么长时间了，她是啥样人你俩还不清楚啊？丫头不想占这种小便宜，你们俩还在这穷客套，何必呐？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回头过来帮着剥剥皮、剁剁肉比啥都强！”
此话一出，两位婶子对视一眼，都不吱声了。
叶巧巧也很欣慰。
如此便好。
100多头牲畜是隔天送回来的。
村民们纷纷过来认领。
“这只羊是俺家的，你看，少一只耳朵。”
“我的大青马啊呜呜呜呜......”
“这群遭雷劈的畜生，小羊羔他们也打！”
村口闹哄哄的。
有人赶着牛车把自家羊拉回去。
有人干脆当场剥皮，把羊腿卸下来，其他的肉不要了。
两位婶子直接将羊送到叶巧巧家里。
一只按10块钱算，两家分别挣了150和300块。
当然了，羊有大有小，有胖有瘦。
但叶巧巧没计较这些。
10块钱一只羊，还唧唧啥呢。
哈丹背着手来到村口，清了清嗓子，“大伙儿都静一静哈，巧巧姐说了，10块钱收一只羊，50块钱收一匹马，100块钱收一头牛，想卖的人就把牛马羊送到巧巧姐家去，当场点钱！”
“啥玩意儿？一匹马只给50块钱？”赵高材嚎了一声，“那死娘们想钱想疯了吧，大伙儿千万别贪小便宜哈，这一匹死马拉到旗里去，最低能卖七八百块钱！”
哈丹闻言，冷笑一声，“还七八百，你卖一个给我看看？”
吴婶子叮嘱过他，要当心点这个赵高材。
之前还溜进巧巧姐家想偷四轮车。
“我说哈丹，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小寡妇了，她才搬来几天啊，你就变成她的狗腿子啦？她是给你暖被窝了，还是跟你亲嘴儿了？”
“奥吉高！（狗东西）”
哈丹涨红了脸，二话不说就冲过去，跟赵高材扭打在一起。
“扑腾！”
一个过肩摔把赵高材掀翻在地。
然后欺身而上，抡起拳头就往他脸上招呼。
“啪！”
“我让你龇嘴獠牙！”
“啪啪！”
“我让你满嘴喷粪！”
“啪啪啪！”
“我让你侮辱巧巧姐，我他妈非把你牙打下来不可！”
“啊啊啊嗷嗷嗷......”
赵高材被打得惨叫连连，脸皮都被扇破了。
旁边的村民像没看见似的，都在合计要不要把死马死羊卖给叶巧巧。
“听我的，这牲畜死了两天了，就算拿到旗里也卖不上价，越放越不值钱，干脆卖给虎虎妈算了！”
“我觉得也是，我家老张正愁没钱抓药呢，挣快钱要紧！”
“成，来来来，大伙儿都搭把手哈，把东西抬到虎虎妈家去！”
“......”
也有人不愿意卖，觉得价低，还不如自己吃。
地上，哈丹还在暴打赵高材。
眼看对方疼晕过去了，这才气哼哼地站起身。
“呸，遭瘟的野狗，再敢侮辱巧巧姐，腿给你打断！”
叶巧巧拿着本子和笔，收了谁家几只羊、几匹马，都写在本上。
雪地就是天然的大冰柜，不怕肉变臭。
前院放不开，她让人把牲畜都搬到后院去。
娜仁帮着收钱和盘点数量。
“巧巧姐，总共50只羊，3匹马，1头牛，还有......2条狗！”
说完娜仁自己都笑了，“他们怎么连狗都打啊！”
“狗肉壮阳，营养价值比牛羊肉还高。”叶巧巧自己是不吃狗肉的。
但看着两条又肥又壮的德牧，她已经想好怎么变现了。
上次卖驴肉挣的钱，全压在这批货上了。
想把回头钱赚回来，现在就得忙起来。
叶巧巧拍拍手，吩咐哈丹兄妹，“哈丹，咱们先处理羊肉，你负责剥皮，记住别把羊皮剥坏咯。娜仁，你负责分割羊肉，把羊腿、羊蹄子、羊头、羊排和羊下水分类放好，咱们暂时搞10只羊出来，剩下的先冻着！”
“好咧！”
兄妹俩应了一声，都各自忙活去了。
这边忙得热火朝天，全然不知院外忽然走进来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