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合同,付了租金,叶巧巧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
有了门店,她的生意就算步入正轨了。
等攒够钱,她还可以去松辽和省城开分店。
“小叶啊,你自己慢慢收拾吧,大娘先走了哈,这是钥匙。”
大娘拿出一串钥匙,从上面摘下来两个,“这个是开前门的,这个是后门,你要不放心自己换锁也行。”
“好咧,谢谢大娘!”叶巧巧眉眼弯弯。
“这些面粉加工设备和零碎东西,我明个儿找车拉走,给你腾地方!”
“好!”
送走大娘后,叶巧巧微微吐了口气。
这么大的空间,做奶制品和肉类加工太合适了。
见墙边放着一把扫帚,她拿起来把地上的浮灰扫干净。
南北山墙上安装了十几扇窗户。
有的玻璃已经破碎了,很多麻雀钻进来,在顶棚上安了家。
叶巧巧抬头看了看鸟窝,抿嘴笑了。
忙着忙着天色就暗淡下来。
叶巧巧直起腰,望了眼窗外,“都这个时候啦!”
午饭都没顾上吃。
公婆和孩子还在家里等着,她不能回去太晚。
忙把房子的后门锁上,摘下套袖,掸了掸衣服上的灰,便匆匆往前门走。
谁知出来一看,叶巧巧瞬间惊住了。
眼睛呆呆地望着门前的一块空地,脸色黑得像墨水。
她的四轮车不见了。
下车前,她明明把摇把子锁在工具箱里,车钥匙也拔下来带在身上。
到底是谁把她的车开走了?
赫林旗的治安很乱,但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偷车吧。
“咦?是你呀?”恰在这时,一辆212吉普车开过来。
露天煤矿的石科长从车窗探出头,“正要找你呢,上次跟你说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啊?”叶巧巧回过神,“那个石科长,我现在有件急事要办,那件事回头再说。”
石科长眨了眨眼,“什么急事啊,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我的四轮车被人偷了。”叶巧巧声音有些颤抖。
“车被偷了?”石科长皱紧眉头,“就是你摆摊时,用的那辆拖拉机?”
“是啊,中午时还停在门口的。”叶巧巧左右张望。
石科长闻言,仔细想了想,“我好像在来的路上碰见一台拖拉机,当时没仔细看,不知道是不是你的。”
叶巧巧眼睛一亮,“往哪里去了?”
“松辽方向。”
“好,谢谢石科长。”
话落,叶巧巧锁上门,转身就往公安局跑。
她现在大概猜到四轮车被谁偷走了。
石科长见状,忙摁了两下喇叭。
“滴滴~!”
“喂,那件事你上点心哈,矿里这两天要办招待会,到时会来很多贵客,你厨艺好,就当是帮我的忙了!”
叶巧巧头也不回地往前跑。
她现在可没心思去想做菜的事情。
这个点公安局已经下班了。
只有一名民警守在值班室,正跟女朋友一块吃饭。
见叶巧巧慌慌张张地冲进来,民警吓了一跳。
‘噌’地站起身,“同志,你干什么?”
“我要报案,我的车被偷了。”叶巧巧跑得满头大汗。
“什么车,牛车还是马车?”民警帮女朋友擦擦嘴,坐下身继续吃。
旗里三天两头就有丢驴车马车的。
找到的话,皆大欢喜。
找不到,便统一归类为被境外歹徒偷走了。
叶巧巧用手背擦擦汗,“是四轮车,拖拉机,车头和车斗都是蓝色的。”
“哦,知道了。”民警不以为然,随手给对象夹了块肉,“你留个地址,找到了我们再联系你。”
“不是......”叶巧巧见他这么敷衍,便加重语气,“车应该被开到松辽去了,同志,你能不能开上警车带我去追回来?四轮车速度很慢,现在去追,应该能追上。”
“你谁啊你?”小对象不乐意了,气鼓鼓地剜了叶巧巧一眼,“那警车是你家的啊,你想用就用啊?哥哥都说了,找到了会联系你的,你在这滋哇叫唤啥?公安局是给你一个人开的吗?真不像话,哼!”
叶巧巧听后,火气直冲天灵盖。
她眯着眸子去看那女孩,忽然想起来。
这女孩之前买过她的阿胶。
一开口就要半两。
就半两,还跟她砍了一个小时的价。
“阿胶好吃吗?”叶巧巧换了语气,敛住刚才的慌乱。
女孩怔了怔神,“你说什么?”
民警也很宝贝似的护在女孩面前,一脸警惕地望着叶巧巧。
叶巧巧淡淡一笑,“长得跟土行孙似的,身高一米二,屁股占一半,你这体型吃一吨阿胶也白费,娘胎带来的长相,嘎巴住了,你还吃阿胶?”
“你吃玻璃胶、双面胶、万能胶,也改变不了你那四不像的脸。”
“人说话狗搭茬,毛驴子放屁你龇牙,我找公安同志报案,你一个闲杂人等插什么话?”
“嘴欠就去咬石头去,会说话就说,不会说坐狗那桌。”
“二十来岁长得跟85岁似的,脸上的大褶子都快耷拉到脚后跟了,牛鼻子插大葱,搁这装什么象呢?”
女孩被怼得全身颤抖起来。
一张脸青红交错,精彩极了。
她哆哆嗦嗦地指着叶巧巧,“你你你......”
“你什么你?公安局确实不是给我一个人开的,那我遇到事情了,就不能找民警同志报案了呗?居家过日子,谁没遇到过一点急事?”
“哥哥......呜呜呜呜!”女孩直接被骂哭了,扑进民警怀里,委屈得直掉眼泪。
刘民警表情很难看,一边拍打女孩的后背,一边瞪着叶巧巧,“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从始至终都没说过不管吧,让你回去等消息,你就乖乖回去,案子哪有一天办成的?”
叶巧巧蹙弯柳眉,厉声反问,“我这都已经锁定偷车贼的去向了,你为什么不去调查?”
“我......我这不是吃饭呢嘛!”刘民警心虚地挠挠脸,“再说了,你都知道车被偷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自己去追?”
叶巧巧:“......”
简直是对牛弹琴。
“呜呜呜,哥哥,这女人好凶啊,我害怕!”女孩用手在刘民警的胸口上画圈圈,嘴都快噘到天上去了。
叶巧巧一阵反胃。
转身就往值班室外面走。
刚出了门,迎面就撞见一个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