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贺屿之的婚礼就定在下个月。
请柬很快发了下去。
傅宴在得知消息后,连夜来找了我。
仅是短短几天未见,男人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不少,眼底乌青,胡子拉碴,整个人显得憔悴而疲惫。
“霜霜,你别跟他结婚。”
傅宴红着眼拉住我的手,语气哽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跟沈棠已经断了,我向你发誓以后绝不再见她,你别嫁给贺屿之好不好?”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当初救过你的命啊,为什么你走得这么决绝,一点机会都不给我留?”
“霜霜,你这样对我未免太残忍了。”
我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挣开了他的手:“傅宴,我给过你机会的,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我们的新婚前夕跟沈棠苟且到一起。”
“你的救命之恩我会铭记一辈子,但我们是真的已经走到尽头了,我这个人眼里容不得沙子,你和沈棠的事,就像一根刺,横在我心里永远也拔不掉。”
“你走吧,我们之间结束了。”
说完,我不顾傅宴的声声挽留,头也不回地离开。
傅宴失魂落魄地愣在原地。
天大地大,他竟一时不知道该去哪儿了。
这一刻,他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
最后,他浑浑噩噩地去了酒吧,点了最烈的几杯酒,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得酩酊大醉。
突然,一个男人停在他面前。
“你就是沈棠的新姘头,傅宴?”
傅宴怔怔地抬头看他:“你是谁?”
“我是沈棠的第三任前夫。”男人在他身旁的卡座坐下,讥诮地勾了勾唇,“你知道沈棠为什么离了三次婚吗?”
“跟我无关。”傅宴已然毫不在意。
“不,跟你很有关系。”男人给自己倒了杯酒,笑得轻佻,“沈棠第一次离婚,是因为出轨一个洋人老外,被她的首任丈夫赶出了家门。”
“第二次离婚,同样也是因为出轨成性,同时跟好几个男人保持不正当关系,被前夫发现后扫地出门。”
“第三次离婚,也就是跟我——”男人猛地灌了口酒,恨恨道,“是因为她私生活混乱,隐瞒自己感染HIV的事实跟我闪婚,导致我被感染HIV!而你——”
男人指着贺屿之,笑得张狂:“你跟我一样,一样被沈棠骗了,说不定也已经染上了治不好的艾滋,真是天涯沦落人啊哈哈哈哈哈……”
贺屿之如遭雷击。
这一真相,如同晴天霹雳,劈得他措手不及。
他猛地摔了手中的酒杯,立马去找了沈棠。
傅宴强势地带着沈棠去了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她确实得的不是红斑狼疮,而是治不好的艾滋。
傅宴天塌了。
“贱人……”他怒不可遏地掐着沈棠的脖子,目眦欲裂,“你在国外乱搞得了艾滋,却骗我说是红狼斑疮,还哄骗我跟你上床!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他的人生都被她毁了!
傅宴死死掐着沈棠,这一刻恨不得将她掐死!
最后,是医院工作人员将沈棠救下。
沈棠跌跌撞撞地逃出医院,想乘最近的一班飞机逃回国外,却不料,在路上遇到她的第三任前夫。
前夫哥已经染上艾滋,早就没了求生欲。
这次回国,他主要就是找沈棠同归于尽的。
沈棠被前夫哥一刀捅死在了巷子里。
据说她死得很惨,直到第二天尸体被野狗啃食得面目全非,才被人发现。
而傅宴,也在不久后被确诊了感染艾滋。
他拿到检查报告的那天,我和贺屿之的世纪婚礼声势浩大地举行了。
在满地鲜花和璀璨的灯光下,我和贺屿之互相交换誓词和信物。
在牧师和宾客的见证下,郑重许下那句承诺:
“我愿意。”
洞房花烛夜当晚,一向放荡不羁的贺屿之青涩得像个愣头青。
他把我紧紧拥在怀里,像是拥抱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霜霜,上了我的贼船,以后可就别想跑了。”
“不跑了。”我窝在他怀里,郑重发誓,“贺屿之,只要你不负我,我绝不会负你。”
听说那天晚上,傅宴在贺家的别墅楼下跪了一夜,哭着求见我一面。
可他并没有见到我,而是被贺家的管家像条狗一样赶了出去。
临走之前,他留下了一封信。
管家把信交给我的时候,我连眼皮都没掀,只是淡淡开口:“烧了吧,他的东西,挺脏的。”
摆脱了渣男,我的人生,只会越来越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