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门外传来警笛声。
警察来了。
李峰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恨，有恐惧，还有不甘。
我没理他。
林清瘫在地上，哭得站不起来。
她妈想扶她，被她推开。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抬头看我，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掉。
"沈建国……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我没说话。
对不起三个字，太轻了。
警察把李峰带走，也给林清和她妈做了笔录。
记者还在拍，但我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我转身走进房间，关上门。
门外传来林清的哭声，一声接一声，像断了线的珠子。
我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一周后，警方通报案件进展。
李峰涉嫌诽谤罪、诬告陷害罪、伪造证据罪，被正式批捕。
林清涉嫌共同犯罪，但鉴于她主动翻供、配合调查、公开道歉，情节较轻，被取保候审。
公司当天发了公告。
李峰被开除，永不录用。
我恢复了职位，晋升名额正式生效。
那天下午，我坐在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任命邮件，发了很久的呆。
隔壁工位的同事凑过来。
"建国，恭喜啊。"
"谢谢。"
"说实话，之前网上那些事……我们也有点动摇。"他挠挠头，"但你反击得太漂亮了。"
我笑了笑。
"不是反击漂亮，是证据够硬。"
他没再说什么，拍了拍我的肩膀，回去了。
回家的路上，我碰到了搬家的林清。
她穿着宽松的孕妇装，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看到我，她站住了。
"沈建国。"
我停下脚步。
"有事？"
她低着头，双手攥着衣角。
"我……我想跟你说声谢谢。"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把我送进监狱。"她声音很轻，"也谢谢你把真相说出来。"
我没说话。
"我知道你不原谅我。"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也不指望你原谅。"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打算回老家了。"
"孩子我会生下来，自己养。"
"李峰家里人说要给我一笔钱，我没要。"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自己承担。"
我看着她。
她比之前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好，但眼神比之前清醒了。
"林清。"我开口，"你后悔吗？"
她愣了一下。
然后用力点头。
"后悔。"
"但后悔也没用了。"她摸了摸肚子，"我只能往前走。"
我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好好走。"
她看着我，眼泪掉了下来。
"沈建国……谢谢你。"
她转身走了。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
三个月后。
李峰被判了。
诽谤罪、诬告陷害罪、伪造证据罪，数罪并罚，有期徒刑三年。
庭审那天我没去，是律师告诉我的。
林清没有上诉，安安静静地回了老家。
走之前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沈建国，我走了。"
"谢谢你。"
"祝你以后一切都好。"
我回了一句。
"你也是。"
那天晚上，我坐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夜景。
手机响了，是HR发来的消息。
"沈建国，新的办公位给你安排好了，明天可以搬过去。"
"另外，下个月的部门团建，你带队。"
我回了个"收到"。
关上手机，我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桂花香。
秋天来了。
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阳光正好，真相总会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