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我和傅宴洲的婚期。
  这天天气很好,天空澄澈得像被水洗过一般,阳光铺在草坪上,给每朵花都镀了层金边。
  我穿着那件拖尾婚纱,挽着父亲的手臂,一步一步走过长长的花廊。
  两侧坐满了宾客,欢声笑语,觥筹交错。
  傅宴洲站在尽头等着我,他穿了一身黑色礼服,领结打得端端正正,身姿挺拔,眉眼清贵温柔,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我半分。
  父亲把我交到傅宴洲手里,红了眼眶。
  傅宴洲握住我的手,低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弯:“紧张吗?”
  我摇摇头。
  他笑了一下:“我紧张。”
  我也笑了。
  司仪走上台,全场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跑过来,在傅宴洲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傅宴洲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侧头看向入口方向。
  我的视线跟着他转过去。
  陆砚站在最后排的角落里,穿着深灰色的西装。
  他瘦了很多,颧骨比以前更明显,眼底只有懊悔。
  傅宴洲这些日子没少对陆氏下手。
  陆氏的股票疯狂下跌,两个在建项目被迫停工,连董事会都在逼陆砚让位。
  昔日那个高高在上,一句话就能让沈家风雨飘摇的男人,现在连自己的公司都快保不住了。
  周围有宾客注意到了他,交头接耳起来。
  傅宴洲的助理走过去,低声跟他说了几句话,陆砚没有动,也没有走,就那样站在原地。
  傅宴洲收回目光,捏了捏我的手,语气淡淡的:“要请他出去吗?”
  我想了想了:“不用,让他看着。”
  让他看着他亲手丢掉的女人,穿着最漂亮的婚纱,嫁给比他更好的男人。
  让他看着他的公司,他的名声,他的一切,是怎么被他自己毁掉的。
  傅宴洲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面向司仪。
  司仪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傅宴洲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沈念小姐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爱她,尊重她,保护她,直到生命的尽头?”
  傅宴洲看着我的眼睛,笑着说道:“我愿意。”
  全场鼓掌。
  司仪转向我:“沈念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傅宴洲先生?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他,尊重他,支持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阳光落在我的肩上,落在傅宴洲扣住我的那只手上。
  身后有风吹过花廊,花瓣落了满地。
  过往所有的委屈和伤痛,都在此刻尽数归零。
  角落里,陆砚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像是站不住了。
  我握紧了傅宴洲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扬起一个幸福的笑容,一字一句地开口:“我愿意。”